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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眼中似藏泪,一身素衣临风,仿佛置身于旧时梦境之中。
絔毓裔指尖轻轻摩挲画纸某一处极不起眼的细节——那是一处水井的轮廓,隐没在远景中的庭院角落,若不细看,几乎会被花木掩去。
“井中藏心。”他轻轻吐出四字,眉梢缓缓挑起。
就在这时,一道风声自远处而来,极快极急。他侧耳听去,脚步不动,耳中却已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靴底与石板摩擦声。他不动声色地将画卷收起,往右一转,整个人贴进街边一间未开门的药铺檐下,藏入阴影。
只一瞬,一道黑影便闪掠而过。那人身形极瘦,一袭黑袍掩体,步伐极轻,快得几乎是残影。絔毓裔目光紧锁那道身影的去向,片刻不作声,直到黑影拐入西巷之后,他才如风般掠出,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西巷极窄,两侧是废弃多年的旧屋与墙垣,白日里都少有人行,脚下皆是干裂的泥砖,踏一步都能扬起尘土。絔毓裔落地无声,几乎与那黑影步调一致地游走在巷道的阴影之中。
那黑影极有警觉,忽快忽慢,途中甚至数次跃入屋檐上停驻,但絔毓裔始终保持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惊不扰。
最终,黑影停在一处破败的祠堂前。
那祠堂年久失修,石兽残缺,朱漆斑驳,门扉半敞,枯藤缠绕。黑影左顾右盼后轻轻推门入内,絔毓裔则跃上侧墙,在屋顶一角趴伏下身,从瓦缝中窥探其内情。
祠堂内陈设简陋,一张香案,数张木椅,皆积满尘土。黑影却并未多作停留,而是径直走至最内侧神龛之后,摸出一块碎砖,轻轻一按。
地砖缓缓凹陷,一道暗门徐徐开启。
絔毓裔眼神微冷,心中已有计较。他等黑影完全没入地道,才无声无息地跃下,落地处连尘土都未扬起分毫。
他探身看向暗门处,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中混杂着微弱的药草香与血腥味,交织成一股说不出的异样味道。他低声呢喃:“这股味……与面汤中那丝竹叶香极为相似。”
絔毓裔抽出一枚短刃,将画卷藏得更深,然后悄然踏入暗道。
通道极狭,两侧皆为粗糙的岩壁,顶上悬着一盏盏风灯,昏黄微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与窸窣低语。
“人已除,魂阵未解,那小丫头若落入旁人之手,岂不是毁了大局?”
“她是钥匙,若非她哥哥曾饮过‘忘念汤’,如今早该死了。”
“你说……絔毓裔会不会追来?”
“哼,那杀神?除非他嘴里的面吃没了,不然他才不会管这档子事。”
絔毓裔听到这句话,嘴角缓缓勾起,笑容淡淡中藏着锐意。
他突然从阴影中探出,声音低冷如夜雨砸铁:“你们说得不全对。”
“我吃完面了。”
两名黑衣人猛然回头,一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喉咙便被一道寒芒划破,鲜血喷洒而出,另一人惊怒交加,连忙抽刀,正欲反击,却见那人影已至眼前,袖中长剑宛如游龙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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