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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音语气冰冷,“你愿做什么,那是你的事。”
没想到沈佳音会这么说,周淮景紧盯着她,眼里充满了陌生,仿若才认识沈佳音,“你接近他们,就只是为了攀附权贵?”
“是!”沈佳音有那么一瞬被他眼神刺痛,毫不避讳承认。
“如果你是来指责我贪慕虚荣,那就免开尊口。”刚应付完一场马球赛,沈佳音已经够累了,不想听这些烦心东西。
“马上科举了,你有时间不如多看几篇策论,少管闲事。”
不想再和他纠缠,沈佳音说完就迅速离开了。
说到科举,她把最重要的策论题泄露,用来吸引萧祈注意,这次大概不会再考"中兴之本"。周淮景念书就能念到探花郎,在朝堂沉浮了七年,他科举的卷子只会更得考官青眼。
朝堂的弯弯绕绕,周淮景知道的远比她多,他又是男子,能走得更高更远,但有一件事,她机缘巧合下知晓,是她做一切事情的底气。
都重生了,大家各凭本事!
周淮景看她毫不犹豫地走了,浅蓝身影逐渐走远,他心中涌着一股烦躁,他紧捏住拳。
他不想关注沈佳音,可沈佳音行事乖张,住在沈府,总能听到沈府奴仆议论起她的事。
萧祈、常乐公主,现在又把流落民间的皇长孙找到了,带来沈府,沈佳音真的不知道安分守己这几个字的含义。
他原是想告知沈佳音,新帝容不下萧祈,抓到他的把柄后,把和他来往的人尽数斩杀。
常乐公主在新帝登基后把持朝政,豢养私兵,她是要往谋反的路上走。
而沈佳音,与这些人靠拢,都是在往死路上走!
傍晚时分。
沈佳音坐在桌案前,准备翻几页书看,看到震纸下压着张泛黄的契书,她拿起看了几眼,是宴桢的卖身契。
沈佳音把院子外面的宴桢喊来,将契书给他,“这东西你收好,你是自由身。”
契书是瞒天过海,给宴桢一个进沈府的借口。
宴桢接过卖身契,捏住这张薄纸的指节泛白,星眸里闪动着屈辱。
他将契书整齐折起来,塞到袖中,对沈佳音扯出一个笑,“沈姐姐的手臂要不要换药?”
“不用。”沈佳音哪能真把宴桢当成侍从使唤。
她犯难,怎样能不让宴桢露面,又能从郑蕴那里挖出点宴桢的事。
正犯难起来,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爽朗铜铃声。
郑蕴还没进来,就先听到她得意笑声,“佳音真是厉害,在常乐公主手上讨得了赏赐。”
郑蕴整年都难得来一趟她房间,这两天来的频繁,属实让沈佳音意外。
不能让郑蕴见到宴桢,眼看洒在窗纸上的身影逐渐靠近门口,沈佳音忙指了指屏风旁边的柜子,“快躲到衣柜里去。”
宴桢没有动作,定定站在沈佳音身侧。
沈佳音忙催促他,“你快去,别让别人看到你。”
萧祈查出这孩子身份和永宁侯府有关,让宴桢在郑蕴面前露露脸,试探虚实。
沈佳音还想多和宴桢相处些时间,要是郑蕴真的认得,太早揭开了,反而不好。
宴桢抬起低垂的脑袋,眼里灼灼,“不止萧指挥使,有些事情我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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