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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阳走后,郑蕴就涌上来,抬手就去掐沈佳音,“你这个贱蹄子。
永宁侯府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踩着他们的尸骨进封。”
没有沈佳音,她该是一等诰命,宅子和食邑都是她的。
沈佳音拽住她扬起的手,虎口紧紧钳住,“你搞错了。”
郑蕴手腕吃痛,脸色涨成猪肝。
“我沾的是皇长孙的光,不是永宁侯府。”
巨大的震撼,郑蕴顾不得手腕的疼,“你怎么可能知道?”
她是看那个孩子,长得和太子妃相似,又听说太子妃死前诞下的孩子不见了,从而猜测。
沈佳音怎么可能知道。
“你不如猜猜,你为什么会见到他。”她丢开郑蕴的爪子,转身就走。
“你你……”郑蕴说不出话来,难道说沈佳音是故意把那孩子带到她面前。
她太心机了。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郑蕴捏紧宫里下的诏书,“把柳姨娘喊道我院子里去。”
她禁足的半个月里,府里是柳姨娘掌家,现在,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沈佳音回了琼芳院,就看到柳姨娘坐在葡萄架下。
刚刚被那对癫公癫婆绊住,沈佳音让兰黛传了个信,喊柳姨娘来她院子里。
“想不到,三姑娘有如此造化!”柳姨娘激动拉过沈佳音的手,柳姨娘读过书,知道这份殊荣有多罕见。
沈佳音谦虚笑了笑,说起正题,“她有诰命在身,恐怕父亲也要避让她三分。”
“我在她手底下伏低做小十年,再有个十年又何妨。”柳姨娘浑不在意,说得很爽利。
“这次不一样。”
“她的诰命沾的是母族的光,前段时间她还被禁足,她的性格,你我都知道。”
郑蕴绝对会反扑,叫柳姨娘来,是要商量出对策。
“人在屋檐下!”柳姨娘轻轻叹了声,哪有挺直腰板当妾的道理。
沈佳音想到萧祈说的,世间对女子多有不公。
她心里有个计划,“柳姨娘和父亲青梅竹马,家道中落,被迫沦为妾室,你对父亲还有情分吗?”
“情分这东西。”柳姨娘笑得苦涩,她也是识文断字的官家小姐,和沈崇阳青梅竹马,后来沈崇阳说她是罪臣之女,不堪为妻,又说侯府强嫁女儿给他,不得罪侯门,他只能迎娶。
哄着她当外室,生下孩子也不敢接进府。
郑蕴娘家倒了,孩子五岁的时候,才接她进府当个妾,辗转又磋磨了十年光景。
“从前是有。”柳姨娘望着她,眸中有某种情愫,“这世道,对女子苛责啊!”
那就是没多少情分。
沈佳音说出她的计划,在听到郑蕴被封诰命时,她就有了这个念头,她还在想,哪里寻个宅子,宫里就赐下宅邸。
“我是你父亲的妾室,这万万不可。”柳姨娘连连摇头,她怎么可以住沈佳音的宅邸。
拒绝的话刚出口,郑蕴身边的嬷嬷走来,粗壮的身子挡住了照在柳姨娘身上的光,“夫人请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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