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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舅母的陪嫁中,有祖上传下来可解万毒的丹药,就是传说中已经失传的定魂丹,这丹药对阿砚来说,便是救命仙丹,我想为阿砚求一枚。”
沈夫人用力攥住手边黄花梨木小几边缘,眸色沉沉:“定魂丹是什么?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那定魂丹,是沈夫人母亲传给她的,是保命之药。
看到沈夫人这反应,宋南姝心倒是稳了。
果然,她派出去的人没查错,定魂丹沈夫人这里真的有。
“那药是舅母的母亲,在您成亲那年传给您的,拢共四枚,听说舅母生嫣儿表妹时难产,您身边的秦嬷嬷死马当活马医,给您喂过一枚!外祖父被斩首,舅父流放时……舅母您给了舅舅用了一枚。”
宋南姝知道得这么清楚,沈夫人知道再否认也没意思,唇挑凉薄:“你心倒是大的很……”
“总不能,委屈都让我受了,好处都是别人拿了!”宋南姝眉目浅笑,“舅母一向心疼我和阿砚,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阿砚去死,也不会让我白白受委屈。”
见沈夫人身体靠向背后团枕,抬眉嗤笑:“别说我没有这丹药,就是有……给你也不见得能助娴妃娘娘登后位,还不如进献皇家。”
“舅母是个聪明人,若是皇家知道您这里有定魂丹,您怕是……一枚都保不住。”
宋南姝笑盈盈望着沈夫人,目光澄澈透亮,没由来的让沈夫人脊背生寒。
眼前的宋南姝,就像一向温顺的猫,终于亮出了锋利无比的爪牙。
“我能知道舅母原有四枚,用掉了两枚。”宋南姝视线落在沈夫人的腕间,“舅母自从生下嫣儿表妹之后,已经多年不敢请太医了吧!听说那定魂丹可解万毒,寻常人服用一颗……可保此生百毒不侵。”
宋南姝已亮出刀子,明晃晃威胁。
“皇家若是知道您手中有定魂丹,派太医给您诊个脉。或是,给您灌个毒,试一试!舅母的定魂丹,还能保住吗?”宋南姝笑容明丽。
沈夫人故作镇定:“呵,即便我曾经用过定魂丹又能怎么样?早年生产我是服用过,可已经吞下腹十几年,皇家难不成还能逼我吐出来?”
听到沈夫人承认,宋南姝心绪越发平静。
她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风淡云轻开口:“听说,没有了定魂丹,服用过定魂丹之人的血也是可以解百毒的,只是效果不如那么好!”
沈夫人冷笑:“无稽之谈!你以为你这么说皇家就会信?”
宋南姝含笑望着沈夫人阴沉的眸,倒是端起了茶杯:“皇家信不信的,且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只需放出风去,我又不必担责。”
宋南姝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反倒让沈夫人毛骨悚然。
“舅母,我只求一枚。”宋南姝搁下茶杯,也软下语气,“阿砚是舅舅唯一的亲外甥,我求药也是为了救阿砚,舅母若肯赐药,我与阿砚定会感激舅母一生,他日舅母有所求,我姐弟二人也必会尽力。”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宋南姝比安远侯夫人和沈夫人用得更得心应手。
虽未至晌午,然天气渐热。
屋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中生躁。
宋南姝和沈夫人,沉默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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