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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准备摇摇头离开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店铺角落,那里堆着一个不起眼的木头架子。架子的最下层,胡乱堆放着一些残破的瓷片,生锈的铜锁,还有一些辨不清用途的杂物,就像是一个专门扔“垃圾”的地方。
陈一墨的视线定格在那堆“垃圾”中,有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沾满了泥垢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东西像是个杯子。但器型古拙。表面坑坑洼洼,毫不起眼。
陈一墨心中一动,慢慢走了过去。装作随意地在架子前停下,目光在那些杂物上扫过。最后才像是无意中发现了那个黑乎乎的杯子。
他蹲下身。伸手将那杯子拿了起来,入手微沉,质感冰凉,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的泥污,露出一小块暗沉的金属光泽,似乎是青铜。杯口有些残缺,杯身也有一两处凹陷。但整体轮廓还在,从露出的部分看。其锈色自然,包浆厚重。
隐约可见一些古朴的纹饰,这东西,绝不是老板说的“破铜烂铁”。
陈一墨心里涌起一丝波澜,他捏着那杯子,走到柜台前,一脸好奇地问道:“老板,这个是啥玩意儿啊?”
声音带着几分学生特有的青涩。
老板这才抬起头,瞥了一眼陈一墨手里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掸了掸鸡毛掸子上的灰,漫不经心地说:“哦,那个啊,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钱。”
“那多少钱啊?”
陈一墨接着问道。
老板放下鸡毛掸子,不屑地看了陈一墨一眼。
“虽说不值钱,但我这店里就是个垃圾。”
“也不是你们学生能买起的。”
陈一墨挠了挠头。腼腆地解释道:“我是学历史的。”
“正好开学,老师要用到道具。”
“看到这个不错,问问多少钱。”
“太贵了,我确实买不起。”
老板听他这么说,心里盘算了一下,一个穷学生,能有多少钱?但万一呢?出于生意人的本性,他还是报了一个价。
“八十块!”
“八十?”
陈一墨假装很吃惊的样子,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确实买不起。”
“我一个月都没有八十的生活费。”
老板也觉得他不会买,但又不想白费口舌,把鸡毛掸子往柜台上一搁,斜眼看着他。
“那你身上有多少钱?”
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
“一个穷学生,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口舌!”
陈一墨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在身上几个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他摊在手心,仔细数了数。
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老板。
“老板,我就剩下这么多了。”
“一共……十八块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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