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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的衣衫、黑金袈裟如绽放的花骨朵般铺散在素色锦被之上,雪色的肌肤与红唇白齿在玄衣、黑金下越发耀眼。
眉心莲纹的青年僧者无力的躺在床榻上,茫然又疑惑地望着他,即使是谷沿余亦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蛊惑。
从那股结合着禁欲与极欲之色的蛊惑中挣脱出来,谷沿余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眼,“那群古板自大又虚伪的正道人士有何好?竟让你这和尚为了他们装作不认识本座?”
“为了他们放弃本座,和尚你真是鱼目混珠,不识好歹!”
谷沿余越想越气,瞧着还在疑惑茫然眨眼的慕碧桑忍不住捏了捏慕碧桑的脸颊,却在触碰到那如玉般细腻温凉的肌肤时仿若被针扎般迅速缩了回来。
他坐在床榻之上,不自在的垂着眸看着慕碧桑,收回的手不自在两指互相捏了捏,好似这样便能够将那挥之不去的细腻手感搓掉一般。
慕碧桑仍旧不太明白谷沿余说的话是何意思,但却听明白了一点——对方似乎误以为他因旁人装作和他素不相识。
对方甚至正因此感到不悦和愤怒。
慕碧桑张了张嘴,解释的话说出口却未听到有声音,他这才想起适才自己被这疑似与他相识的红衣男子点了哑穴,如今口不能言。
“劳烦施主先帮小僧解穴。”
慕碧桑望着眼前的红衣男子,试图用眼神与对方交谈。
谷沿余竟意外看懂了慕碧桑那眼神中带着的意思,然而他毫无打算动手解穴的意思,毕竟虽一开始是慕碧桑做的不好,惹了他生气,可到了如今却是他不顾人意愿将人掳了过来,他总觉着慕碧桑不会说什么令他开心的话,故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完全不打算解穴。
谷沿余避开那双因看懂了他不打算解穴的意思,生出几分惊讶和疑惑的眸子,“这是本座给你的小惩罚,和尚你就暂时这么安安分分的躺那么一会,就算是给本座赔礼道歉了。”
顿了顿,他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往床榻里坐了坐,将躺在床榻上的慕碧桑搂进怀里,手搭在了慕碧桑袈裟扣。
这是作甚?
慕碧桑越发疑惑了,封他穴位用以忘却挚友的赔礼也便罢了,虽他不是故意忘记,究根到底还是因他之过,可赔礼便赔礼为何要褪下袈裟?
低头垂眸的谷沿余解开袈裟上的扣子,随着那黑金色的袈裟被解下,谷沿余只觉得心间莫名去了一层枷锁,他眼睫微动,将手落在了慕碧桑衣裤带上。
“虽是小睡,着如此多的衣衫却容易有所不适,本座便屈尊降贵为你更衣。”
谷沿余嘴上好似十分瞧不上慕碧桑,动作却细致又温柔,竟是没令慕碧桑感到丝毫不适与别扭之处,简直是一晃眼身上便只剩下里衣褥裤了,令慕碧桑着实有些惊讶。
谷沿余所做之事令慕碧桑想起了叶无心,那人虽是玄剑庄堂堂一庄之主,却待慕碧桑极好,不仅操心慕碧桑衣食住行,还格外关心慕碧桑的心情,当真是最佳挚友。
果真……
慕碧桑眼中闪过几丝了然,果他失忆之前与这位施主是至交好友吗?好到可以抵足而眠的那种。
慕碧桑能够看出谷沿余那看似倨傲之语背后的关切,他没什么放不下心的,竟当真阖眸休憩去了。
为了取到所需药材,他今日起的颇早,不仅去山间采了些,还去药材店采购了许久,又经历了比武场之事,此时倒还真有些累了。
如今时候还有些凉,正为慕碧桑盖上锦被的谷沿余有些愕然地发现慕碧桑不仅不恼怒、抗拒,竟还十分信任他一般放松自己进入了浅睡中。
这和尚……
谷沿余瞧着阖眸的慕碧桑有些失神,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那人温热的胸膛,只觉得一股烫意从指尖钻入体内,四处游荡。
撇过头,谷沿余带着几分急促的起身,不复刚才的倨傲与尖锐,他甩了甩袖子,心情极为复杂的离开寝宫,去唤人为慕碧桑准备醒来时的膳食去了。
谷沿余是个嚣张狂妄又极其洒脱中人,可这般人物也不知为何遇着与慕碧桑有关之事便显得有些冲动、易怒、沉不住气,他刚步伐匆匆的踏出寝宫,唤人准备好膳食便黑了脸。
他这是在做什么?原先他不是打算将人关着,好好教训一番吗?
此时如此做派倒像是在招待什么重要之人……
谷沿余拿着食盒,脸色黑红交替,周身气压低的可怕,吓得不少跟来伺候的丫鬟仆从直打哆嗦,死死埋着头,生怕那掳了个俊俏小师父却好似遭到对方反抗心有不悦的教主拿他们出气。
说来魔教中人个顶个的都是练武的一把好手,即使是伺候教主的丫鬟仆从也有些不入流的功夫,耳聪目明极了,自然瞧见了不久前被教主小心抱在怀里送进寝宫的那位。
虽只是瞧了一眼,却不妨碍她们被那位佛家的小师父容貌气度感到惊艳,那如佛莲般圣洁干净的人儿,怪不得会让一向不近女色、男色,素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教主心动,不但将人掳了回来,还十分霸道的将人困在了自己的寝宫之内。
谷沿余将食盒递到了丫鬟手里,正当她们以为谷沿余要让他们撤下的时候,他黑着脸沉声低喝了句,“将膳食拿进去备好。待会给本座小心伺候着,若是出了差错就等着去领罚吧。”
说着,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推开寝宫门,气势汹汹朝着床榻方向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两寻人麻烦的。
虽说被人封了内劲点了哑穴,可慕碧桑一身武艺可不是白得的,谷沿余来时动静有些大,几乎是在他走到床榻几米外时慕碧桑便倏地睁开眼,裹着几分锐利的眸子如鹰般精准地望向寝宫大门方向。
慕碧桑的目光短暂的在端着食盒的两个丫鬟身上划过,最终落在了谷沿余身上。
“施主可还生小僧的气?”慕碧桑目光专注地看着谷沿余,张嘴无声询问。
明明身处逆境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可慕碧桑这个被害者竟在关心他这个肆无忌惮的加害之人,眸中还带着奇异的安抚和莫名令人心尖一颤的纵容。
谷沿余曾因幼年之事习过几分唇语,虽不复往日娴熟半蒙半猜下也能搞明白慕碧桑所言为何,间慕碧桑待他毫无芥蒂,且还有几分亲昵,谷沿余脸色好了不少。
示意一旁侯着的丫鬟将食盒打开,端出热腾腾的佳肴,谷沿余摆手坐在了床榻之上,“本座还气着呢,这可都是你的责任,你可得负责,别想着推脱。不过看在你若是以如此模样待在这恐怕会举止不便,本座可为你解开穴道,但在我消气这前你绝不可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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