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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碧桑移情了。
这个如同柔软的贝类一般将自己藏在坚硬外壳下的青年在那夜那场负距离的缠绵下被他硬生生的撬开了心房。
体验到了那股炽热的、毫无保留的亲密接触,由奢入俭难的慕碧桑对慕家夫妇的淡泊情感自然被冲淡了不少。
即使慕碧桑依旧对名为“至亲”的存在怀揣着依恋和渴求,在察觉到殷乌对于慕家父母微不可查的厌恶后,慕碧桑本能的隐藏起了那些情谊。
意识到慕碧桑的移情,殷乌克制的将心底的那一丝忧虑和莫名的满足压下,他揽住慕碧桑的肩膀,“既然如此,那就下午吧。”
“下午我陪你一去见见你这个所谓的父亲。”殷乌语气微冷,对于那种肆意伤害和压榨他人的人渣,殷乌素来不喜,这些人渣不知道给他带来的多少难缠的患者,惹人厌烦。
更何况……
殷乌眸子微垂,到底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犯了错,他自然是要为慕碧桑教训那些压榨慕碧桑的仇人的。
因为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慕碧桑的神色淡到出奇,他有些机械和缓慢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眉眼间带出几分焦躁。
“房间的东西、要带走、那是我的。”
慕碧桑素来是个极其念旧的人,虽然已经决定为了殷乌放弃慕家父母和弟弟,可曾经陪伴了他很久的东西他还不想丢,那些是唯一能够证明他的曾经不是虚妄的存在了。
慕碧桑目光执拗,明明已经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人眼神却干净纯粹的如同未出社会的少年人,殷乌只觉得心尖像是被小猫挠过,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揉揉慕碧桑的发丝,却在想起之前越界的行为后硬生生挪开落在了慕碧桑肩膀上。
“既然要回去,自然是要把你的东西都带走。”
即使慕家夫妇收养了慕碧桑十几年,但这微薄的养恩早在这十年的压榨和利用中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的慕碧桑只属于他自己,他的东西也只能由他自己决定去留。
慕碧桑握住殷乌的手,缓缓将它放在了脸颊边,眉眼微弯,带着几分依赖。
“谢谢。”
有所回馈的感情令人痴迷,已然将殷乌当做替代品的慕碧桑控制不住的靠近对方,渴求更炽热、更亲密的疼爱。
这是慕碧桑被打破蚌壳后的第一次试探,单纯的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戒备和保留,飞蛾扑火一般将一切软肋展露在殷乌面前,烫得殷乌有些不敢直视。
殷乌收回手,“我去和边总谈下你回去的事情。”
他脚步匆匆,莫名带上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碧桑凝视着殷乌几秒,转身进了画室。
次日,慕家。
殷乌护着慕碧桑从车上走下,迎面就撞上了满脸献媚的慕父。
“不过是回一趟家,边先生竟还派了殷先生来,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啊。其实碧桑可以自己回来的。”
边雅珺声名远播,即使只知道殷乌是边雅珺手下的人,他依旧不敢怠慢,倒是对着慕碧桑端着父亲的架子。
殷乌望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想起慕碧桑消瘦的身形与苍白的血色就心生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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