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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愣了片刻,声音细若蚊呐,眼睛却亮了起来:“多谢。”
&esp;&esp;“变脸这么快,”关铭健突然轻笑,指节蹭过她脸颊还未消退的婴儿肥,“真不知道你是几岁的鄢琦想象出来的自己。”
&esp;&esp;“什么?”她愣愣地看着他,没听清他说的话,却一眼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赌气似得将脸移到一边。
&esp;&esp;小手被他捏在手里把玩,他轻轻地笑,“待会我坐最后面,你自己坐前面和朋友聊聊,天天待在家里,快把你憋坏了。”
&esp;&esp;“坐前面和朋友聊聊?”鄢琦狐疑地抬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乐谱边缘的卷边,嘴上却不饶人,“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esp;&esp;“我也没有很小气吧。”他无奈地亲了亲她的侧脸,俯身替她整理裙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脚踝,“不过……”突然收紧手掌,“如果你的朋友再敢像上次那样搂你的腰——”
&esp;&esp;“那我之前的法国朋友还会吻面礼呢?”她扬起眉毛,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下巴都微微抬起。
&esp;&esp;“……”男人低笑几声,大手一路顺着她的腿向上,钻进宽松的裙摆,隔着纯棉布料揉捏那片红肿发烫的阴唇,齿间轻咬她的耳垂:“ivy,你又不听话了,是吗?”
&esp;&esp;“……”
&esp;&esp;她忽然瑟缩着肩噤声,小腹一阵阵酸软得厉害,慌忙转移开话题:“晚上我不想回去了。”
&esp;&esp;“嗯,”他看着司机放缓车速,替她撩下裙摆,“尖沙咀的那家洲际重新装修好了,我找人开了套房,我们之后先住那。”
&esp;&esp;“听说楼下新开的那家spoon&esp;by&esp;a&esp;ducasse,是香港唯一一家米其林二星法餐厅。明天我还要忙一阵子,你妈咪说过来陪你吃饭,我已经预约好了。”
&esp;&esp;“清水湾那套房子了,已经过户到你名下,算作婚前财产,以后你回港,不用再住你爹地那里。”
&esp;&esp;“好了,下车吧,ivy,去玩一会儿。”
&esp;&esp;他把她带到sa面前,又稳稳托着她的肘弯,像引导初学舞步的少女般将她带到化妆镜前。
&esp;&esp;鄢琦对着镜子撇撇嘴,指尖卷着裙摆的褶皱玩,对他的叮嘱和唠叨,左耳进右耳出。她盯着男人腰侧的风衣腰带出神,这件卡其色的立领风衣显得他挺拔又优雅。
&esp;&esp;只可惜谁会想到,这么优雅从容的人,刚刚命令几个荷枪的男人把她要走过的路和待过的地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esp;&esp;就连缉毒犬都带来了,小狗黑黑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膝盖,又悄悄走远了。
&esp;&esp;“我先出去了,ivy。”关铭健看着她发愣的样子,轻叹一声,“就知道你没在听。”
&esp;&esp;“算了。”
&esp;&esp;“待会期待你的演出。”
&esp;&esp;她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唇角缓慢地扬了起来。
&esp;&esp;人生苦短,懒得去想结束后要面对什么——她拿起自己的吉他,将谱子铺在梳妆桌上,狡黠地笑了笑——她先玩一会再说。
&esp;&esp;---
&esp;&esp;舞台的射灯穿透薄纱帷幕,将鄢琦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她站在台侧暗处,发尾用一根珍珠发绳松松绑起。
&esp;&esp;她无意识地转动戒圈,金属内壁刻着的「aap;i」字样硌着指腹。远处sa的电吉他正撕扯着《sweet&esp;child&esp;o’e》的副歌,弦音震得她胸口发麻。
&esp;&esp;以前sa说,想要一个干净宽敞的门店,不一定要装修得多豪华,但一定要有他自己的风格。于是她和阿昀从上环看到屯门和葵涌,想要替他承担不菲的费用。
&esp;&esp;她还曾趴在铜锣湾公寓的地板上,和sa一起画店铺平面图的场景。那时她用红色马克笔圈出吧台位置,信誓旦旦说要让这里成为全港摇滚青年的乌托邦。
&esp;&esp;她手写了一份营销方案,毕竟乐队花费大,他们即便是出于兴趣在做,也要能收支平衡。
&esp;&esp;可还没来得及替他交下两年的押金,丈夫就已经替她做完了所有事情。那家名为「antigone」的live&esp;hoe就开在兰桂坊最显眼的位置,他甚至买下了整栋唐楼,按照她草图的每一处细节装修,甚至保留了她在方案上随手画的潦草签名,用鎏金刻在入口处的黑胶唱片墙上。
&esp;&esp;鞋尖在毛毯上蹭了蹭,她回过头去看化妆间的方向,那道专门为她留的小天地,也装满了她喜欢的裙子和衬衣。
&esp;&esp;他总是周到的,周到到她心口发慌。是托住她的绸缎,也可以是绑住她的天网,她低下头,眼神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esp;&esp;失落什么呢?她探头去看观众席,却发现本该出现在后排的人,早已不见踪迹。
&esp;&esp;他是不是无意读懂自己,只是像个牵着小朋友的大人,带她去游乐场就算完成任务了?
&esp;&esp;“你在期待什么?”身体里那个冷静的自己忽然出声,淡淡地询问。
&esp;&esp;“我没期待!”她急切地反驳,又故意将婚戒转了个方向。钻石陷进掌心,棱角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眼角带着泪花。
&esp;&esp;“你好像真的只有14岁,”那个声音笑了笑,“可是我们不是14岁的时候就知道,婚姻到最后,都是悲剧吗?”
&esp;&esp;“……”
&esp;&esp;她忽然想逃避,看着那个空座椅,眼色添了几分空洞。
&esp;&esp;“她醒了吗?”她回过神来,低头盯着鞋尖上那点橙色颜料,喃喃自语地问。
&esp;&esp;“让她回来吧,我不想玩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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