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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关是不假,我……”一阵窸窸窣窣,语调一扬,“哎,凤兰,给你说个事儿。”
“啥?”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这个古镇我倒知道,其实是张岭的一个自然乡,据说有些明代建筑,也不知真假,所谓的文化节就是当地的清明老庙会,只是托建旅游城市的福升级换代,从三天变成了七天。
风舞剧团一连参加了几届,o2年应该就是第一届,记得那次母亲给我捎回来几个巴掌大的泥塑,跟小时候死人会客时捏的差不离,曾经我无可救药地痴迷于这些破烂玩意儿,多么可怕。
然而,容不得我感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你开开门,再给你说。”这货压低声音,笑得像只黄鼠狼。
母亲没应声,但被子下的身体挪了挪。
“凤兰!”声音更低,敲门声却在变大,说不出的诡异。
“你有完没完!”母亲猛然坐起身来。
陈建军似乎喘了口气。
只剩下雨声。
母亲坐着没动.仿佛连时间都被黑暗吞了下去。
结果还是病猪打破了沉默,好半晌,他说:“我就看看你。”
母亲一动不动。黑暗中似乎悬浮着一层飘渺的树影,我也说不好。
“我……我就看看你,凤兰!”敲门声愈加响亮,嗓门也恢复了往常的洪亮。
“啥事儿明儿个再说吧。”
“凤兰!”陈建军置若罔闻,神经病一样。他几乎在捶打着可怜的木门,我觉得那震耳欲聋的噪音甚至要盖过窗外的雨声。
“你小点声,还要脸不?”母亲声音低沉,却锐利,她一股脑从床上爬起,冲向门口,真真是一阵风。
“我想你。”
“陈建军!”
“真的。”
“有啥事儿明儿个再说。”
T恤是白的,大腿是白的,一个清亮的人影扭身回到床头。
母亲开了壁灯,穿上了裤子。
红色内裤在衣摆下一闪而过。
“凤兰?”没冷却一会儿,病猪又开始疯,而且是越狂暴。我真想操死这个傻逼。
母亲终究是开了门,她后退几步,出现在镜头里,双臂抱胸。
可以想象,陈建军是挤了进来,像东德难民越过了柏林墙。
难民笑逐颜开,叫了声凤兰,然后——开了灯。
瞬间的光亮让人几乎失明,母亲拿手遮眼,啧了一声。
于是陈建军又关了灯,接着,他一把抱住了母亲。
后者只来得及缩了缩身子,也许她根本没打算往后躲,因为无处可躲。
陈建军把母亲按在床上,一番强吻。
白背心和花裤衩使他看起来像只剥了壳的乌龟。
它在游泳。
母亲右腿蜷缩,左腿搭在床沿,光洁的脚丫于挣扎中不时冲向镜头。
她抵着胳膊,摆动着脑袋,扁平的阴影如削去的纸屑般脱落在地上。
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事实上只是站起来,又坐了下去,我能做点什么呢?
陈建军梗着脖子,耸着屁股,右手隔着T恤攀住母亲的胸膛。
他哼哼唧唧,念念有词,具体说了些什么,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直至被一肘击中面部,和尚才停止了念经,他嗷地一声爬起,捂住了脸。
遗憾的的是眼镜竟没被打飞。
雨似乎小了点,两人的喘息剧烈而清晰。母亲露着一截肚皮,躺着没动。半晌,陈建军仰仰脸,一声苦笑:“我就这么招你嫌?”
母亲这才爬起,向后一直退到床头。
她整了整T恤,却不知西服裤门洞大开,虽然埋在阴影里的也只是阴影。
“上次你咋说的?这叫最后一次?”母亲双臂抱胸,嗓音干涩。
“我想你,想得……”陈建军倾着身子,又是一声苦笑,与此同时扶了扶眼镜。
“你说话就是放屁,陈建军?”母亲胸膛起伏,声音却很轻。
“你就当是放屁吧,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我……”病猪变得结结巴巴,他几乎半跪着靠近母亲,然后一把攥住了后者的手,“再成全我一次,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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