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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贴:【陈繁山,男,三十四岁,未婚,身高187,体重80.6kg,星座金牛座,爱抽烟打牌,目前已戒酒,还有的忘了…】
#0
楼主:【匿名】
[一]
诚如各位所见,此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平无奇的大叔而已,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忘记,丢在大街上会被人潮淹没的中年男人。
他的人生经历也没什么特别的,普通的家境普通的父母,稍微能够单独拎出来说的是他本人过去有些叛逆?
——十六岁离家出走在各地游荡,去过许多不同的地方,做过许多不同的工作,白的灰的都做过,中间还因为诈骗罪在看守所蹲了一个月,可以说过往经历十分丰富了,现在的工作是一家废品收购站的老板。
虽然收废品听起来不怎么体面,好像不赚钱,但做过的人都知道,实际利润很不错,所以陈繁山自己对这个工作还挺满意的,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身边那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神经病。
起初陈繁山对这人的印象只是一只特别好骗的“大肥羊”而已,随着后来和他现实中的的接触和相处,他在陈繁山心中的印象从肥羊变成了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死变态”,再后来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后,他又成了一块甩不掉“口香糖”兼脑子有问题的疯子和神经病。
已经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天夜里,陈繁山都会盯着他熟睡的侧脸,在脑内一遍遍幻想如何才能杀了他。
——用被子蒙着头窒息死吧?
陈繁山想:他会挣扎吗?他会大喊大叫吗?可能不会,也可能会,但如果他叫了,岂不是会吸引来很多人。
这个不行。
——要不拿刀直接切破喉管吧?
这样他就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了,也不会引来外人吧?可是...陈繁山想着想着,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皱起,可是这样鲜血会弄得到处都是,气味很难闻,床单也很难洗吧?平时家里所有的脏衣服床单被褥等等都是那个疯子在洗,他一向都洗得很干净,要是他死了,那岂不是得他自己洗?不行不行,这样太麻烦了。
这个还是不行。
——要不在饭菜里下毒吧?
这个法子倒是足够隐匿,可是家里做饭的人也一直都是他啊。
陈繁山有点大男子主义,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直男癌,他对厨房避而远之,早不记得上一次进厨房是什么时候了,现在突然冒冒然的进去,会显得很奇怪吧?是个人都会知道有问题的吧?难道他会明知有毒还喝下去吗?
不…不会吗?陈繁山心底忽的传来一道细小的声音,别人或许不会,但如果是他的话,还真不一定。
想到这,陈繁山心下更烦躁了。
如此,他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但又因为各种理由通通否定了。外面的天蒙蒙亮了,他还是没能想到一个万全其美杀死一个人的办法。
怀里的年轻男人依旧还睡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边缘有些掉絮的、明显尺码大一号的白色背心,正手脚并用的死死抱着陈繁山,也不知到底做了什么样的美梦,他的面容安详,呼吸平稳,唇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那模样满足极了。
“……”
陈繁山转动干涩的眼珠,视线从窗外的蒙蒙亮的天色挪到那人脸上,又挪到自己手臂上那双紧紧缠着的胳膊上,最后木着脸闭上了眼。
哪怕这个人现在睡得很熟,看着一副早已进入梦乡的样子,但陈繁山也知道,只要自己稍微一动,稍微挣脱下,他就会立刻醒过来。
过去不知多少次,陈繁山半夜起来上厕所,无论怎么轻手轻脚,只要自己的手臂抽离出这人臂弯,他就会立刻醒来,问他去哪做什么?
哪怕困得不行,他也还会呆愣愣的坐着,直到陈繁山回来,直到四肢再度贴上陈繁山的皮肤,他又才安心闭上眼睛。
果然是个……神经病。
#1
楼主:【匿名】
[二]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有点忘了。
很长一段时间,陈繁山都不叫他的名字,打牌赢了钱心情很好时叫他喂或者叫他小鬼,输了钱心情不大好时就叫他疯子和神经病,而更多的时候都不叫他名字,直接和他说话的次数更多。
太久太久没叫他的名字了,以至于他想了十来分钟还没想起来。
脑子里的和这个人相关的记忆像一部无声的黑白默片,一幕幕缓慢得倒退,直到停在了某个节点。
想起来了,他好像叫....邓立?
怀里的消瘦青年似乎是要醒了,砸吧了两下嘴,那双手臂像两条有生命的藤蔓,半梦半醒间又将陈繁山绑得更紧了一些。
他喜欢抱着陈繁山,哪怕是在盛夏接近四十度高温的铁皮棚子里,他也依旧像感受不到炎热一般,怎么都要黏黏糊糊的贴在陈繁山身上。
哪怕经常会被不耐烦的陈繁山一脚踹下床,他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也不会是呼痛,而是连滚带爬的过来抱住陈繁山的脚,一边哭喊着伢啊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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