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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成这个样子还说不碍事?”姜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眼底是真的心疼。
陆沉别过脸,似是怕从她的眼底看到嫌弃,低声说:“队里活儿多,抽不开身,想着过两天就好了,没想到……”
陆沉没说,其实伤这么严重,姜晚也负主要责任,要不是他不顾腿伤,一路追她,伤口也不至于恶化至此。
而且,他受的是枪伤,没敢去村里大夫那看,怕引起怀疑,下乡这几天,都是靠着张素芳从城里带的那个医药箱自己换药包扎。
姜晚心疼不已,起身快步走到桌子旁,翻找出医药箱。
里面的药品所剩无几,只有一些破旧的纱布,一瓶碘伏和半支红霉素软膏。
她拿着东西回到陆沉身边,先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脓液。
每擦一下,陆沉的身子就微微颤抖一下,姜晚见状,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嘴里还说着:“忍一忍,很快就好。”
现在陆沉看着,姜晚不好从空间里拿药品出来,等明天她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再买些药,顺便把空间里的药品拿出来一些给他用。
“我听说,队里有个赤脚医生,明天我再去他那开点消炎药和纱布什么的,药箱里的都快没了。”
陆沉刚想拒绝,姜晚就抢先说:“别拒绝,你现在受伤了,可不能马虎,咱们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一起努力,让日子越过越好。”
陆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和关切的话语,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还是姜晚吗?
还是他那个一心想要逃离的妻子吗?
他吼间动了动,声音沙哑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姜晚抬眼看他,眉眼弯弯:“咱们是夫妻,谢什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陆沉沉默,没回答姜晚。
因为他压根不确定,姜晚今天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姜晚也不在乎,低头继续处理他的伤口。
与此同时,简陋的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这里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间四面透风的茅草棚,三块高低不平的石头支起一口乌黑发亮的铁锅,锅底被烟火熏的漆黑,锅沿还有几处缺口。
另一侧,摆着一口破旧的水缸,挨着水缸处,放了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桌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刀痕,桌上还放着粗瓷碗和筷子等。
这个厨房是三天前,陆家人自己临时搭建的,实在是知青点只有一个公用厨房,在知青大院内。
张素芳觉得来回跑着不方便,就让陆振华和陆沉弄了这么个简陋的先将就着用。
陆瑶在灶台前烧着火,张素芳正在打鸡蛋,想着给姜晚做一个鸡蛋羹。
陆瑶压低声音不满的说:“妈,难道你们真就信了姜晚?觉得她会留下来好好过日子?”
姜晚说的好听,反正陆瑶是不信的。
张素芳将切好的葱花洒入鸡蛋羹里,再将打好的鸡蛋羹放入锅中盖好锅盖,这才看着愤愤不平的陆瑶。
“瑶瑶,就算是为了你两个未出世的小侄儿,我们也该信她这一回,以后,你不许再说你嫂子的不是了。”
陆瑶冷呵了一声:“她就是为了家里的那些钱!今天要不是我和我哥追上了她,她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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