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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净愤怒的关上浴室门,一边穿衣服,一边生气。
又不是没看过?什么时候看过?
平时他在房间,打开空调能等头发自然烘晾干,直接睡觉。
现在不得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穿衣服套裤子才能走出浴室。
皮肤沾染着没能干透的水汽,令他眉头皱起。
他忙着拍戏都忘了,确实是他叫周社腾出房间给宋曦。
毕竟剧组人手众多,也只有周社显得无关紧要。
但他现在才意识到,这意味着24小时都跟周社待在一起,完全没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有点尴尬。
李司净抱怨的纠正道:“这是叫你过来住,什么叫你跟我睡。”
“嗯。”周社从善如流,翻着日记改口,“你叫我跟你住。”
无论怎么知错就改,都显得气人。
李司净不管他,走向简陋房间唯一的桌子,上面摆满分镜草稿和剧本,还有顺场表、分场表,多得是事情让他忙。
两个人也算相安无事,唯独李司净思绪烦躁,根本没法安心看剧本。
《箱子》拍得差不多了,唯独两场重头戏迟迟没能确定。
一是林荫捧着箱子走入寒潭。
房间空调嗡嗡作响,李司净无回想自己沉入的寒潭。
那种濒死绝望的感觉,要让独孤深去出演,应当非常容易,但是沉下去之后,又该怎么走出来。
宋曦来了倒是好办很多。
心理辅导、排解困惑,宋医生应当很专业,无论拍完电影抓独孤深去吃药还是住院,都没什么问题。
空调声音,笔尖沙沙画出分镜的声音。
还有周社翻过纸页的声音。
李司净不禁会想,周社看什么这么认真?
是在回忆过去,还是又在嘲笑外公对于一切的认真?
又或者,这人在想什么时候、什么方式去换回这样的外公……
“啪。”他将笔扣在分镜上,站了起来。
木凳划拉出刺耳响动,不过两步就能走到床边。
依靠着床头翻看日记的人,终于停下,抬眼看李司净。
那双眼睛温柔,丝毫没有梦里的冷漠,李司净能够感受到他的耐心与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李司净怒火中烧。
他伸出手,不客气的问:
“你就这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社将手中日记放在床头,稍稍起身。
李司净以为他要站起来和自己理论,谁知他就着仰头的姿势,凑了过来,贴得极近。
变故来得突然,李司净吓了一跳想退后,又被一双手揽住了腰。
温柔触感在唇边摩挲,气息在唇边招摇,李司净愣了神,耳畔传来轻笑。
“因为这个,我没学过。”
李司净理智骤然失控,忽然抓住周社的后颈,像啃咬一般更为肆掠。
他喜欢周社所有耐心。
更喜欢周社的坦诚直白。
这个家伙,装得是什么知情识趣社会人士,怎么能说出这种让他头脑发热的话!
李司净尽了兴,满意见到周社气息和他一样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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