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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绥正烦着,闻言不咸不淡道:“邓主管要是很闲的话,可以回去重读高三,体验一把奋斗高考的感觉。”
邓文俊:“……”
沈易之瞥了眼身旁看不出喜怒的男人,决定主动解释,“只是当时和初年一起拍戏,泊舟常来探班,每回聚餐时服务员问起忌口,他都要写一长串,一来二去便记住了。”
“是吗,像我就记不住,毕竟他是挑嘴上长了个人。”纪绥笑道:“你们聊。”
笑意在纪绥转身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没搭电梯,从安全楼梯下楼,低头发短信向明媚请假,没注意到面前来人,不小心在拐弯时与穿着运动服的男人相撞。
纪绥后退一步,“抱歉。”
“没关系。”男人好脾气地笑笑,“走路要当心,撞到我没什么,小心别磕到墙。”
……
这回没请病假,请了事假。
纪绥坐电梯下到停车场,依着早上的停车位置找过去,确认车牌后,敲了敲车窗。
不多时,车窗摇下,安保人员看了看时间,惊讶地问:“纪先生,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纪绥言简意赅,“下来。”
安保人员愣了愣,相互对视一眼,下了车。
纪绥钻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唐辰虽然业务能力出众,但做安保这一行才两年,外加上年纪较小,见状,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同事,“纪先生这是怎么了?生气了吗?”
做安保的,接触最多的便是人,一些奇葩的有钱人,以为自己雇了个安保就可以把他们跟佣人和打手画上等号,说话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哪怕如此,接了单的他们也不得不咬牙忍下。
原本接下这一单,唐辰还担心,怕纪绥跟上一任的变态雇主一样,是个会偷摸他屁股的。
后来见完纪绥,唐辰觉得被摸一下屁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指不定谁占谁便宜呢。
结果几天下来,纪绥压根没有要摸他屁股的意思。话很少,除了必要的交流以外不讲一句闲扯,真是唐辰有史以来接过最轻松的活了。
同事想了想,“老大他们不是跟着郁先生吗,听说郁先生最近和沈易之经常接触。”
唐辰没懂,傻傻地问:“没了啊?”
同事啧了一声,“去年我们不是给沈易之当过一段时间安保,那个时候他不就在节目上透露过自己有喜欢的人,再看老大这两天的行程人员名单,那个沈易之喜欢的八成是郁先生。你没看见沈易之前面从这上去了啊。”
唐辰瞪大眼睛,“不会吧,沈易之跟纪先生比,谁会选沈易之啊?”
并非唐辰看脸,他们做安保一行,识人是非常重要的一课。
沈易之当初找上他们,原因是因为有私生粉闯入了他家的房子,对艺人的安全问题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因此他们提供的是24小时贴身保护。
人一旦无空隙近距离的接触,就容易在细微小事中,不自觉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起初沈易之对待他们确实十分亲和,总是担心他们有没有及时吃饭,遇到不懂事的狂热粉推搡动手,事后沈易之还会郑重道歉,态度甚至可以说平易近人到了一种,让他们都有点受宠若惊的程度。
但也是在合约期间,意外听见了沈易之同人打电话,原来私生一事根本就是假的,目的是为了虐粉,好让大家支持即将上映的电影。
唐辰当时还挺喜欢沈易之的电影,得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再看他那副亲和的面孔,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尤其是后来,沈易之还在公开采访中表示不会追究私生粉的责任,温柔的宽慰其年纪小不懂事,再次收割了一大批路人缘,唐辰就更无感了。
领队的同事咳嗽一声,“上班时间不允许聊雇主八卦,都想罚钱是不是。”
唐辰嘘声。
片刻后,纪绥拉下车窗,“郁泊舟让你们跟着我,那么我就算你们的雇主,接下来去的地方,不许向郁泊舟汇报行程,如果做不到就别跟着我。”
唐辰从没见过雇主这样说话,他感觉自己要是说出一个不字,纪绥真的会让他们立刻就滚。
领队同事犹豫了一会,最终答应了纪绥的要求,毕竟郁泊舟提出雇佣合同里,给他们提出的首要要求是,一切以纪绥的安全为第一位。
……
车子驶出停车场,一路朝南开去,最终在阮江的诊所门口停下。
“车里等着。”纪绥说。
他上楼,前台见了他笑着打招呼,“纪先生。”
距离纪绥上一次来已经快过一个月了,难为她还记得。
纪绥:“阮江医生在吗?”
前台看出纪绥状态不太对,忙说:“在里面,他刚送走上一位客人。”
“能帮我插个预约吗?”纪绥说:“我加钱。”
阮江寻照旧习惯,给纪绥手边放了杯温开水,“开着空调,不及时喝的话,会变冷哦。”
“谢谢,我不渴。”纪绥直截了当切入话题,“我的病情在今天恶化了,麻烦给我开点药。”
阮江被纪绥的话整的一怔。
纪绥进来时,阮江就注意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动作中带着焦躁,眉眼处也有压不住的不耐烦,确实很像发病前的征兆,但他以为纪绥起码会和他聊聊,没想到会直接开口就找他拿药。
阮江坐正,“能和我聊聊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发病吗?我毕竟是个医生,如果不了解病情,就直接给你开药,于你于我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纪绥迟疑了半晌,倒不是讳疾忌医不愿意开口,而是他也觉得自己此次发病发得很没有没由来,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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