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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诶!”
慈祥的父亲满面春风地抱住面前乖巧的姑娘。
“在外祖父家有没有想为父啊?”
姑娘眉眼弯成月牙,窝在父亲的怀里细细碎碎地吐露着心中的思念。
“外祖父家一点都不好玩,遇到个讨厌的哥哥一直欺负我……”
烈日下,细嫩的小手握着父亲递过来的冰糕,同父亲坐在秋千之上,察觉不出酷暑带来的半分炎热。
幸福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痛苦的。
秋千缓缓地摇。
……
“父亲,娘亲这是怎么了?”
姑娘不明白为何家中忽然挂满白物,小手轻轻摇晃躺在大柜子里闭着眼的女子,眼睁睁地盯着被她掀开一角的白布重新被容嬷嬷盖上。
“小姐,夫人她睡着了。”容嬷嬷温柔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叹息,“夫人说她有些困倦,需要休息很长的一段时间。”
姑娘懵懂的点点头,似懂非懂的凹着酒窝。
容嬷嬷陪伴着她长大,她相信前者说的每一言,每一语。
她看着父亲面露愁容,张开怀抱紧紧的抱住了他。
“父亲别担心,娘亲说她只是想睡一觉。”
这时,门外跑来一个伙计高喊:“老爷不好了,王家老爷子一急之下发了心梗没救过来,老夫人也跟着上吊了!”
姑娘清楚的感知到父亲柔软的身躯这一刻渐渐僵直,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凝聚成了一个低低的字。
“好。”
那天过后,她便不常在府里见到父亲。
姑娘一个人坐着摇摆的秋千,小声询问:“父亲怎么又不在家……”
她好怀念父亲的怀抱。
一旁的容嬷嬷回:“老爷大概是有自己的事在忙吧。”
时间煎熬的流逝。
许久未见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终于叫她瞧见。
“父亲!”
她展着笑迎上去,却见中年男子的脸上浮不起往日慈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敷在了面容上的冰霜。
“这位是泠儿吗?”
循着声音望去,她方才发现那个站在中年男子身旁的身着素装的妇人。
两人的身后藏着个同她一般年纪的女孩。
姑娘忽然愣住,只觉得脚下似有千斤沉重。
耳边传来愈发模糊的声音,依稀听进“姨母”“妹妹”之类的字眼,她定定地喊出了口,耳边一阵笑声应声而至。
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感受到存于往昔的幸福。
远远观着原本属于她的怀抱拥进新人。
她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心脏会在那时隐隐作痛。
直到出嫁前的前几晚,容嬷嬷送来了一盘点心。
“小姐,这是老奴从城西买回来的蜜饯,今个特意来送给您尝尝。”
沈曦泠毫无防备地咬下了一块,晕倒在地。
再醒来时,已是清白尽失。
多想温馨的画面永远定格。
可惜,可惜这终究只是在回忆中才会存在的虚伪。
……
沈曦泠唇角挂着讽刺极深的冷笑。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切莫要气坏了身子呀。”
沈云离抿唇,正要再继续说些什么时,被身旁冲过来的衣衫褴褛的瘦骨糙汉一把粗鲁的抱住堵住了似张非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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