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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雪瞳孔一缩,赶忙扶住了平安。
她伸手一摸,果真是发了高热。
谢知雪狠狠咬了下唇,尝到了丝腥甜才冷静下来。
把平安在榻上放好,又拿了软枕垫着,确保他不会摔下去后,谢知雪忙去烧了壶热水。
在庄子上的那几年,她早就熟悉了这些活计。
“娘,娘。”
提着一壶热水进屋,谢知雪就听到平安的呢喃声。
素日里活泼的孩子现如今躺在榻上蔫蔫儿,她的心都揪起来了。
如今天色已晚,再加上此处乃是东宫别院,就算是她想给平安请个郎中都不成。
谢知雪试着用土方法给平安降温,可效果了了。
嬷嬷从外面路过,见屋里还有动静,隐约有烛火跳动,便试探着敲了敲门。
得了谢知雪一声应后,嬷嬷举着油灯进去。
她仔细一看,就见平安脸颊绯红,谢知雪眼睛略有点水肿。
“姑娘,平安这是发了高热?”
嬷嬷皱眉询问,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虽说相处时间短,但平安这孩子在谢知雪走后不哭不闹,跟在她身后叫着嬷嬷,手上也勤快,尽力做点能做的事情。这样乖巧的孩子,嬷嬷哪能不喜欢?
眼下看他身子难受,不住地翻腾,嬷嬷忙上前试探他的体温。
“哎呦!好姑娘,你快去求太子给平安请个郎中吧!他这样烧着可不成!”
嬷嬷眼尖,看到旁边的铜盆帕子,便猜到谢知雪已经尝试过了。
可平安这高热没降下来,拖得时间长了,可是要人性命的。
谢知雪也知道厉害,忙对着嬷嬷行礼道谢,便跑去找宇文章了。
她不知道宇文章会不会出手。
可平安就是她的命,便是求,她也要给平安求个郎中来。
此时宇文章尚在书房里看着奏折。
他本来都躺下了,可一想到谢知雪,便气得心窝子疼。
谢知雪去寝殿没找到他,寻着光到了书房门口求见。
“奴婢谢知雪,求见太子殿下。”
宇文章听到外面传来谢知雪的声音,不由得挑眉。
这么晚了,谢知雪怎么来了?
难不成她是后悔当奴婢,来投怀送抱了?
想到此处,宇文章心情复杂,一时间不大想搭理谢知雪。
谢知雪借着里面的光,看到了宇文章的影子。
只是她求见,宇文章却不曾理会。
她心一横,直接跪在地上叩首,声音更高了几分。
“奴婢谢知雪,求见太子殿下!”
一连几声,宇文章这才开了门。
门才打开,谢知雪一抬头,宇文章便看到了她额上染上了血色。
他瞳孔一缩,冷声质问。
“夜深了,你求见本宫有何事?”
见宇文章出来,谢知雪直接跪着爬到他的腿边。
“太子殿下,平安发了高热,求太子殿下垂怜,让奴婢去请个郎中吧!”
这里是东宫别院,没太子的允许,她是不能擅自带人进来的。
宇文章听到这话,薄唇紧抿。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知雪。
她额上虽染了血迹,整个人都有几分狼狈。可却也将她映衬的更加肌肤似雪,艳红与至白美得惊心动魄。
可只要想到谢知雪是在为了一个孽种求他,宇文章便心头不痛快。
宇文章伸手挑起她的下颚,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你既然求本宫垂怜,那合该拿出诚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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