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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深情的戏码,我都要感动哭了。】雌雄莫辨的人阴阳怪气,【可以,当然可以。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小……】
【我知道你,林穆玉。所以,除了自杀以外,你还要在这之前亲自刺瞎你自己的眼睛。】
【这才是平等的交易。】
刀被林穆玉紧紧攥在手里,他点点头:【可以。】
藏在兜里的传送符在阵法内失去了效力,少年颤着手将其松开,后知后觉的绝望终于涌上心头。
他被上前的邪教徒按压在地,崴的严重的脚和疲软的四肢都证明着他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第一次这样清晰的意识到——他是个弱者。
弱到即便有着令人惊异的强大异能,自身也依然逃不脱被欺辱,掠夺重要之物的命运。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他的一切,都要在拥有过失去?
他甚至如今都无法张嘴大叫阻止身前人的一举一动,污秽的脏布被塞进他的嘴里,这样原始的方式用来制止一个异能者却完全可行,因为他现在浑身都是麻木的痛意,因为他只要试图凝聚能量四肢百骸便会泛起刀割般的疼意,因为他——
实在是太弱了。
视网膜中清晰的倒映林穆玉的举动,眼睁睁让少年睁着眼皮一寸不移的盯着那刀尖就这样径直捅入人体脆弱的眼眶,搅烂那柔软的球体,和躯体因剧痛下意识的反应。
他就要疯掉了。
恍惚中好像一切都听不见了,同伴的血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滚烫,腐蚀般灼烧着人的皮肤,溅进眼睛里是和着泪一起留下的血水。
他看着队长一直挺拔的身躯轰然倒塌,就像一座山倒下,沉闷地砸落在自己一旁肮脏的土地,心脏的位置插着那把一直被擦的干净的刀尖。
【要看看你的其他好朋友吗?】
有人笑得开心对他说,一股力道扼住少年的下巴,将他的头往另一边掰去,眼珠也被迫抬起望着天。
那远处的一座高楼,最上面的天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和其他向他们靠拢的人群。
【你应该认的出来吧?】
当然,那是叶云禾和司与安。原来小叶已经醒了啊。
他们看起来很不好。
【我是个遵守承诺的人,等你看完那两人的死法,我就会放你走,并给你三天的时间逃命……你觉得坠楼而死怎么样?还是用火烧着慌不择路跳下楼,摔得稀巴烂?】
那股力道扼住他的脖子:【你选一个……嗯?】
那道声音迟疑了一下:【那是什么?】
有莫名扩散的波动吹乱众人的头发,凉意袭来的同时,是心中升起的不安,和皮肤被波动蹭到后产生的麻痒。
邪教徒松开手,起身站起,失去支撑的少年头颅坠地,昏沉眯着眼,却依然强撑着抬眼注视那天台的人影。
【怎么回事?】他听到邪教徒这样问道,语气有些急促。
那波动又扩散开来了。这次泛起的麻痒变作了刺痛,扎的人一声痛呼。
少年盯着天台。
属于叶云禾的人影僵硬在原地,波动似乎是从她身上传来,并一阵接一阵的不停,像是卡机的老旧电器,用混乱且无规律的响音干扰着他人。
司与安跪在一旁垂着首,看不清状况如何,青年身上扎着很多断裂的物什,像是断裂的木棍直直捅进了肉里,大大小小扎遍了身躯。青年似乎很久没动了。
少年眨眨眼,无知觉的眼泪从眼眶流出,可他依然睁着眼,死死盯着天台。无尽的困意伴着强烈的情绪而来,他不知为何想闭眼沉睡。
他看到叶云禾身上迸发出刺眼的光。纯粹的,汹涌的银蓝色光芒从她身上炸开,在昏暗中格外引人注目,美丽到不合时宜。
将那碎裂迸发的肉块也一并掩盖。
「嘀嗒」
耳膜感受到了震动,恍惚中在那一瞬听到了钟表行走的声响,清脆急促的一声响,足矣震颤灵魂。
与此同时,那银蓝裹挟着剧烈的能量波朝外扩散了。
所到之处,全部事物都被那抹蓝覆盖,呼啸的风几乎要将人吸入中心的漩涡,有时钟倒流的诡异滴答声急促响起,不连断的打在每个人心头。
铺天盖地的蓝吞噬了一切,吞噬其他人慌乱的叫喊,吞噬其他人无法动弹的身体,吞噬了少年终于闭上眼的身躯。
像洪流一样,卷着所有的一切回到不知名的原点。
少年失去了意识。
幻境于此结束。吞噬在那抹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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