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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舒更低了低身子,他未走,她便一直欠着身。
宋枭走得是不大高兴的,叶倾舒看出来了,不是说她欠些火候?
不上不下的滋味才是最难耐的。
早膳之时,叶倾舒也是挨着宋枭入座,其余的倒与平常无异。
下人来撤膳的时候,叶倾舒斟酌着开口:“官人。”
宋枭净了手,拿着绢布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何事?”
叶倾舒:“官人,可否赐我一琴,我的舞技入不得官人的眼,不若让我为官人抚琴赎罪。”
宋枭:“准。”
叶倾舒:“谢官人。”
叶倾舒是京都美名在外的贵女,自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能闻她琴声的人并不多。
宋枭甚是期待,然叶倾舒并未如他所料,当夜便为他抚琴。
而是拿出了他丢给她玩的九连环,甚是诚挚地来问他。
“一连解了那么些天,也只解了这么点儿,还请官人指点一二。”
宋枭倏然敛了眉:“只是这个?”
叶倾舒神色认真:“官人要我解,我岂敢松懈。”
宋枭拿了过去,他的手竟然比白玉的九连环还要白,手背上的青脉一清二楚。
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玉环,玉环撞到了旁边的玉环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叶倾舒不觉看失了神。
宋枭其实很厌恶别人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但凡今天换个人,那人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叶倾舒没有坐得太近,隔着茶桌,抻着半身来看,松散的衣襟正对着他。
宋枭的心思陡然散了散,羽翼般的眼睫在微微发颤,他克制地敛住心神。
但叶倾舒似乎并没有在看九连环的解法,而是在看——他的手指。
在她的眼下,宋枭好不容易敛住的心神轻易地溃散。
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手指在慢慢变得迟钝缓慢,甚至还轻微地发着抖。
只这一下,自己就在她面前溃不成军,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别人大牙,宋枭不禁生了几分恼怒。
他咬牙哑声问了一句:“叶小娘子,看明白了吗?”
他转眼间,将解开的九连环又弄回了方才未解开的样子。
递给她时,眼里闪烁着玩味和戏谑:“叶小娘子解一遍给我看看。”
叶倾舒心虚地捏了捏裙摆:“官人恕罪,我实在愚笨,官人能否再解一次?”
宋枭无力地想笑,小心思那么多,哪里愚笨了。
他半眯起眼睛,语带警告:“再解一次也无妨,只是这一次你可仔细看清了。”
叶倾舒重重点头。
一回生二回熟,宋枭淡定多了,动作不快也不慢,不消一会儿,就灵活地将困了叶倾舒好久的难处给解开了。
“解到此处,叶小娘子当知道后边要怎么解了。”
叶倾舒接过了九连环:“我瞧官人手白如玉,手指修长,我会看一些手相,官人可愿听听?”
宋枭愕住,淡淡地看向她:“哦?不是要解九连环?我倒不知叶小娘子还有这本事?”
“也只敢在官人面前卖弄卖弄罢了。”
叶倾舒不经意地摸着手里的九连环,上面还有宋枭手指的温度。
宋枭看到了此举,很快偏了头去,没来由地咳了一声:“那便瞧瞧叶小娘子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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