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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她兄长郁晖正背着手,眉头拧成一个结,烦躁地踱着步。
旁边石凳上坐着的大堂哥郁昀,更是满脸愁云惨雾,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阿兄?”郁澜走过去,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出什么事了?”
郁晖一见她,像见了救星,立刻停下脚步,指着郁昀,语气是十足的头疼:“你可算回来了!快,赶紧去劝劝!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没用!”
他重重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魏知虞她……唉,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逼着你堂哥纳妾!这不,闹得你昀哥愁得饭都吃不下!”
逼夫纳妾?郁澜心头咯噔一下。
这反常理的行径,像投入死水的一块石头,瞬间激起了涟漪。
她看向郁昀。
郁昀抬起头,那眼神里的茫然和受伤几乎要溢出来,全没了平日里的温润儒雅。“澜妹妹,你说……知虞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越说越激动,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石凳边缘:“我待她魏知虞如何?成婚以来,举案齐眉,从未有过半分慢待!可如今她竟三番两次,主动劝我纳妾!这究竟是为何?”
“莫非……莫非她心中,根本没有我这个人?只想寻个由头,将我推得远远的?”
这沉重的猜疑压垮了他,他颓然低下头,肩膀塌下去。
郁澜静静听着,看着堂哥眼中真切的痛苦。
方才从顾府带回的沉郁思绪尚未散去,此刻又撞上这桩蹊跷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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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中飞快闪过大伯母魏氏的脸,郁昀的亲生母亲,也是大嫂魏知虞的亲姑母。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那日无意间听到的墙角私语,魏氏对魏知虞若有似无的点拨,还有魏知虞每次提及纳妾时眼底那抹紧张和一丝委屈。
原来如此。
郁澜心中豁然开朗,她看着眼前满脸不解的堂哥,目光沉静下来:
“此事,怕是与大伯母脱不了干系。”
……
廊下静得只余下郁澜自己裙裾拂过青石地板的细微声响。
她径直走到魏知虞居住的小院门口,院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庭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株晚开的海棠在暮春的风里簌簌落着残红。
正屋的窗子支开了一半。
郁澜的目光穿过半开的窗,一眼便望见了那个身影。
魏知虞背对着门,独自坐在窗前的绣墩上。
夕阳斜斜地打进来,把她单薄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魂的玉雕,只有偶尔被风吹起的几缕鬓,才显出一丝活气。
郁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揪了一下,闷闷地疼。
她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嫂嫂?”郁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窗前的背影猛地一颤。
魏知虞像是从一场大梦里惊醒,有些慌乱地转过身来。
那张往日里温婉娴静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泪痕,眼睑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桃核,透着一股凄楚。
看清来人是郁澜,眼底瞬间涌起一片更深的惊惶,嘴唇翕动着,却不出一点声音。
郁澜快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双搁在膝上冰凉的手。
那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钻进郁澜心里。
“嫂嫂,”郁澜仰着脸看她,“堂哥都告诉我了。”
“他?”魏知虞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他…他是不是…更厌弃我了?”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从她红肿的眼眶里滚落,砸在郁澜的手背上,滚烫。
郁澜握紧了她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不!他让我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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