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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笑着说:“送女孩子这种礼物一定会喜欢,尤其是情侣抓的,更有意义。”
池珣没回应,只低头接过袋子,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从礼品店走出来时,门上那串风铃轻响了一声,像是为他们的离开送上一场微弱的告别。
夜色早已沉了下来。
原本暖黄灯光铺就的温馨小店,在他们离开的刹那,被身后缓缓合上的玻璃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仿佛那种短暂的、柔软的气氛,也在那一刻被轻轻关上,再无缝隙。
清浔跟在他身后走出店,夜风袭来,她抱着怀里的奶牛布偶,心头一阵空荡。
清浔走得慢了一点,抱着娃娃,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淡淡的,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沉静。
像是很努力地在把某种情绪藏起来。
池珣的脚步慢了下来,终究没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夜风穿过街道,落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里。
那只奶牛布偶静静躺在清浔的怀里,耳朵被她拢进了掌心,像是她最后的倔强。
街道上空荡冷清,夜风带着晚市的凉意扫过,吹得清浔抱紧了怀里的娃娃。
刚才那只被池珣随手塞给她的奶牛布偶,此刻静静躺在她怀里,毛绒绒的耳朵因为夜风而轻轻抖动。
池珣走在她前方,步伐比方才快了许多。
他不再回头,不再说话,也不再像刚才那样,会因为她的一个回答而思索片刻,或低声和她分享什么心思。
他仿佛重新戴上了他那副惯有的冷面具,动作干脆利落,表情冷静如常。
左手拎着那个装着白色小熊的礼盒,那只清浔亲手为他夹到的娃娃,
盒角的丝带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着,却没能唤起他半分停下的意思。
清浔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那礼盒太过显眼,装得妥帖又体面,和她怀里这只松松垮垮、毛微乱的奶牛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带着的那份,是送给别人的。
她的那份,只是“感谢”。
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清晰地响起,一前一后。
路灯间的距离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将那短暂的温存一点一点拖远。
池珣走得很快,仿佛是有什么迫不及待的目的地。
清浔知道他要去哪儿。
他急着回家,或许是要赶在夜太深之前,把这份用心包好的“心意”,交到白楚蕤手里。
想到这,她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娃娃,掌心的触感明明是柔软的,却像在无声地提醒她。
你不是那个要收礼物的人。
你只是,陪他完成送礼的过程。
走到停车场时,司机已经候在车前,见他们过来,立刻打开车门。
池珣先走上前,随手把礼盒放进车后座,一句话没说便坐了进去。
清浔犹豫了几秒,也上了车。
车厢内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安静,安静到让人忍不住揣测、回忆,然后被那些回忆拴住心口。
车窗外灯影飞逝,夜色如水。
清浔低头盯着手里的娃娃,轻轻理了理它耳边被揉乱的毛,手指缓慢又细致,就像是在替自己缝补某种无处安放的情绪。
她没开口。
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旁边的池珣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眼里偶尔闪过一丝光亮,大概是在看关于白楚蕤的通稿或者私信。
他神色没有太大波动,但那专注的模样却将他的情绪昭然若揭。
对她,却是零言无语。
像极了从前那些公事公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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