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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如此说,王熙凤也不由得眼圈儿微红,叹了口气。
“你这么说,我自然是高兴的。也因为如此,我才想狠狠心,将你给了他。这样,你就会永远都在我身边儿,不用到年岁放出去了。”
“按实说,以我的脾气,又如何愿意给他送人?我自恨不得他今生今世只守着我一个人,再看不进旁的女人去。可是,我又知道这是痴人说梦。这世上的男人,有几个能只守着一个过一辈子?更何况他这样的王侯公子。”
王熙凤说着黯然苦笑,“我容不得旁人,可我却愿意叫你去。如果我这辈子不得跟谁分享他,那我宁愿那个人是你。”
平儿一怔,泪珠儿便又滚落下来,“姑娘又何必说这话?”
王熙凤吸了吸鼻子,又换上刚强的微笑,“更何况今天他办的这些事儿,你也都看见了。他左塞给我一个人,右塞给我一个人的,我不要都不行!”
“他那心思你还不明白么,虽说也是为了帮衬我,又何尝不是监视我!既如此,我为何就不能以眼还眼,在他跟前也安一个我的人!”
“我叫你去,也是叫你去帮我盯着他些儿!也省得他贼心不死,回头又要了新人,或者跟旁人去捻三搞四!”
王熙凤歪头盯着平儿,“……还不止这样。关于这府里的事该怎么管,人和银子怎么安排,我也同样不愿意叫他掣肘!他非要辖制着我,人口和银子的事儿都得有他的小印儿才能办,那我也想知道他那边平素都在干什么!”
“这事我交给旁人去,自不放心。只有你去,才能妥帖。”
平儿面色沉重,“可我是你的人,他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信得过我?你就算把我塞给他,他但凡有要紧的事,又怎么可能叫我看见听见?”
王熙凤却摇头,“你不知道,你自己有一种好处,你的性子极容易叫人对你生起亲近感。你不像我一般烈性,你的话他爱听,而且能听进去。我知道他必定喜欢你这样儿的。”
“男人就那个没出息的样儿:只要是喜欢的,就会慢慢忘了防备。”
平儿还想推拒,王熙凤却笑着搡她一把,“行了!我都哄了你这么半天了,你就别给脸不要脸了!再拿乔,待会儿各院子该都下钥了。你赶紧去吧,别叫我亲自押着你过去!”
。
安寝时分。
红藕和酥润伺候着贾琏通了头,换好寝衣。
贾琏走到卧榻边坐下。虽说自己知道是将眉妩安顿好了,可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眉妩曾经躺过的地方。
眉妩一个小丫头,却总是要求睡在卧榻外面,反倒将他给挤到里边儿去。
他问过她这是何意,她说是为了方便逃跑……
这都是她早起主动爬他的床,才坐下的病根儿。那时候身份未定,她总怕被人给捉了个现形,这便从来都不敢深睡,随时准备逃跑。
他曾经逗她,说她跟猫儿一个习性。猫儿选择在哪儿趴着,也必须是这个地方能同时逃往好几个方向的才行。
那时她便煞有介事抓起他的手来,如猫儿舔爪子一般轻触他指尖儿。
她那般的娇憨又惑人,他当时就扑了下去……
隔扇门轻轻一响,打断了他的回忆。
抬头看去,是红藕走进来。
贾琏压下心头微微的怅惘,摇头道,“你先睡吧。我过会子自然会睡。”
他虽然生性风流,可今晚也没想立即就换红藕或酥润来陪寝。他偶尔也要素一个晚上,调整一下心情。
红藕却道:“凤姑娘跟前的平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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