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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醒了?”
倾翎撩开帐幔,手里捧着一封湿漉漉的信。
“齐府刚送来的,说是夫人亲笔。”
齐芷怡展开信笺,母亲熟悉的字迹却写着最冰冷的内容:几位叔伯接连病倒,族中请了道士做法,说是她这个“刑克六亲”的煞星在宫中得势,反噬了本家。
“烧了吧。”
她将信递给倾翎,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过是推拒了让所谓的义妹入宫的请求,家中这些事与她何干。
这么多年了,齐家依然把一切不幸归咎于她的命格。
倾翎将信纸卷起,沉默地走到殿角的小炉子边,将信纸丢进火盆中。火舌卷过信纸,吞噬着上头的字迹,很快便只剩下一片灰烬。
齐芷怡静静地看着那封信烧成灰烬,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她早已习惯了这个所谓的家对自己的漠视与排斥,又何必再去在意?
“主子,黎太医到了。”
倾翎轻声禀报,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他进来。”
齐芷怡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至少现在还不能倒下。
黎太医提着药箱进来,面色凝重。他放下药箱,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笺。
“娘娘,药方已拟好,老臣斗胆问一句,您当真决定了?”
“决定了。”
齐芷怡接过药方,指尖微微颤。她明白,一旦服用这张药方,腹中胎儿便再无存活之机。可是,她已经别无选择。
黎太医再次诊脉一番后退下。
“娘娘,尚宫局的严司簿求见。”
小宫女在门外怯生生地禀报。
倾翎皱眉。
“不是说娘娘需要静养,不见外客吗?”
“奴婢说了,可严司簿说有要事,关于关于六公主的”
齐芷怡猛地坐直身子,腰间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请她进来吧。”
严司簿是个身材瘦小的女子,面容刻薄,看起来十分精明的模样。她走进来,冲着齐芷怡行礼后却欲言又止。
“严司簿有话直说吧,本嫔这里没有外人。”
齐芷怡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严司簿压低声音。
“娘娘恕罪,奴婢本不该多嘴,只是近日宫中传言甚嚣尘上有人说六公主近来夜啼不止,是因为”
她吞吞吐吐。
“因为被娘娘的命格所克。”
“荒谬!”
倾翎气得脸色白。
齐芷怡却异常平静,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信中母亲刚指责她“刑克六亲”,宫中就传出这般谣言,未免太过巧合。
“这传言从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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