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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云微微颔首,“此事,朕已经让荣亲王前往陇西彻查,姜公一路奔波辛苦,先回府休养吧。”
姜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想明白缘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陛下是在庇护杜鹤松?”
“放肆!”
韩青云厉喝一声,眼中那一丝慌乱还是被姜焚捕捉到。
“他背后到底是谁?”
尽管已经从萧肆口中得知了一些情况,但此时姜焚看着面前的天子,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朕说了,此事朕已经派荣亲王全权处理,姜公不必再过问!”
韩青云宽袍大袖下,一双手紧握成拳头。
姜焚也不遑多让,老头“噌”
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椅子都给撅倒了。
“咣当”
一声,把殿内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
“那杜鹤松在哪儿?”
姜焚声音冷沉。
韩青云背过身不看姜焚,“杜鹤松罪该万死,已经收押。”
“那些被拐卖的可怜人,不是陛下的子民吗?”
姜焚不解地看着天子的背影。
一句话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正大光明匾下,君臣之间的氛围越发冷寂,殿内只剩下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到达顶峰之后,又渐渐回落。
终究,还是年轻的天子先轻叹一声,“此事,朕会给姜公一个交代。”
姜焚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中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饶人,“是该给天下一个交代。”
韩青云猛地转回身,凶狠的目光中又透着几分无奈,咬牙切齿:“姜公一路此番回京,路途遥遥,辛苦了,先回府休息吧!”
姜焚“嘿嘿”
一笑,“谢陛下关心,臣告辞。”
韩青禾磨了磨牙,朝着姜焚摆手,“赶紧走!”
姜焚笑得更得意了,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君臣两人的争执,似乎以年轻天子的妥协告终。
然而,次日早朝之后,户部尚书丛禄的拜访,让姜焚再也笑不出来。
“丛尚书的意思是,那杜鹤松是仗了你的势,才敢如此行事?”
丛禄将杜鹤松的所作所为,都揽到自已身上,说着是自已的错,脸上的愧疚却当不得真,“确实如此,下官实在是羞愧!”
姜焚看着他装模作样的德行,一脚踹过去。
丛禄虽然比姜焚年轻十几岁,但他是个文官,君子六艺他虽然练过几手,可比起姜焚来,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这一脚之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脸色都白了不止一个度。
偏偏踹了他一脚的罪魁祸首还一脸理直气壮,“起来,老子又没踹你要害,装什么大尾巴狼!”
丛禄心中叫苦,却只能乖乖从地上爬起来,“我的姜公啊,您好歹给下官一个知会儿啊!”
“杜鹤松拐卖人口的时候,给受害者一个知会儿了吗?你又是仗了谁的势,竟然敢将这样的滔天大罪往自已身上揽!”
丛禄苦着脸凑到姜焚身边来。
姜焚看着他那副德行,竟有种他的命很苦的感觉。
但转瞬,姜焚就笃定了这是自已的错觉。
这丛禄,多大的胆子啊,什么事儿都敢往自已身上揽。
“姜公之前不是上了折子,要求给阵亡的将士家眷增加一些抚恤金嘛,下官前日在早朝上舌战群儒,力排众议,陛下已经准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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