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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荣的两艘战舰还是太子顾朻带回来的,胆子贼大地走了近海,从胶州经涟河到达神都。
他们这次从神都往象州,走的还是南北内河航道,理论上本地水匪应该是没见过的。
不过士兵们还是每天都想着法做点伪装,譬如装个网,在上面钓个鱼什么的。
其实也没什么给他们发挥的余地,白天除了必要的开船和警戒的人员之外,战舰上的士兵就天天上课。
现在社会,读书识字是一项门槛非常高的技能。
识字率非常非常低。
军队中连一些上层军官都有可能大字不识一个,下层士兵更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窦荣只是看赵淩天天给一群下官讲课,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给自己的手下也上上课。
他干这个事情驾轻就熟,以前在凉州的时候就干过。
教材虽然没带,但他记忆力好,不用教材也能教。
常禾倒是带了一份,召集了小官们闲暇时间抄写了几份,一半给了士兵,一半给了这些小官们的家属。
毕竟航程得将近一个月,可不能浪费了。
士兵和官员家眷们天天从天亮开始学习到天黑,没有休息日,天天高强度学习,几天下来,士兵们很快就摧残出了一身打工人的班味,让跟在后头有些吃不准情况的水匪更加确定,这两艘有点怪的船,就是普通船。
至于船长得怪了点怎么了?
神都那么多有钱人,整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来一点都不奇怪。
于是傍晚船只停泊后,赵淩在甲板上给猫剪指甲呢,就听到“笃”地一声,随即船只轻微晃动了一下。
他所在的这艘船在船队的最中间,声音的传递来自于最外围的船只。
为了钓鱼执法……引蛇出洞,他们今天晚上特意选择了一个不是码头的河岸边临时停靠,附近连个村子都没有,还有一片适合隐藏小船的芦苇荡。
如此“良机”,水匪们当然不会错过。
赵淩不慌不忙地抱着猫进了船舱,跟在舱内等着晚膳的下官和家属们说道:“没事,都坐着,一会儿就结束了。”
常禾从内舱跑出来,手上拿着赵淩的鞭子和弓,背上还背着箭壶,闻言:“啊?我们就坐着?不出去打仗吗?”
“几个小贼而已,说得上打仗?去看看也行。”赵淩脱掉颜色有些鲜艳的外袍,把鞭子挂在腰上,又背上箭壶拿起弓,“你们待在船舱里,离窗口远一点。”
常禾兴冲冲地跟在他后面。
赵淩不解:“你跟着干嘛?”
“我也去啊。”常禾拿出一把匕首,证明自己也是有准备的。
赵淩看着那把装饰性匕首:“常二哥,你想要剿匪,现在开始每天扎马步半个时辰。”
全家武力值垫底的家伙,还出去剿匪?别把自己摔河里。
他不跟常禾掰扯,快步往外面走去:“你们老实待着,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捡漏。”万一有个把漏网之鱼呢?
常禾:“……”他也是正经练过的好不好?
但是赵淩没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在这个人均夜盲症的时代,夜袭非常少见。
水匪们显然不具备夜袭的条件,通常会选择晨昏交接的时间段。
赵淩这种从小就肉蛋奶平衡,全身神装的人,对于一群水匪完全是碾压式打击,只是没给他什么机会。
毕竟一群精兵不是白给。
一个暗搓搓泅水过来的水匪,通过一根芦苇杆暴露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准备登船绑架人质,还是准备偷溜,还没露头就被赵淩一箭射杀,临死都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停在水面上微微起伏的船只,在他脚下如履平地,在船队内圈来回穿梭,试图再找到一个。
还是窦荣把他给逮住了:“用晚膳了,你这一圈圈的跑啥呢?”
他刚去客船,没见到赵淩的人,出来才看到赵淩在外围的货船上跑。
赵淩跟着他走到自家客船上:“这就打完了?”
“嗯。”窦荣看到他挂在腰间的鞭子,取下来往河里面一卷,把刚才赵淩抓住的“水鬼”丢到战舰上。
赵淩没他这么大力气和精准的控制力,看着他这幅不带一点烟火气的样子,“哇”了一声,配合地拍拍手:“我们家豆豆好厉害!”
窦荣刚想说什么,战舰上传来声音:“都督,这水鬼没死!”
窦荣就说道:“能救就救一下,看有多少活口,问清楚他们老巢在哪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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