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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灼却坠入遥远的回忆。
他和娘亲孤苦无依,经常受欺负。
某一天开始,恶臭的心蠢蠢欲动,变本加厉的麻烦也就来了。
村上的恶霸三三两两结伴踹开他的家门,破旧的茅草屋承受不住有增无减的破坏,枯黄的稻草在空中飘零,最后不知飞往何处。
娘亲被摁在床上,挣扎间头撞到墙昏了过去,撕裂的布条顺着泄漏的残风飘了出去。
陶灼猩红着双眸,抓起厨房里的砍刀,毫无章法地挥动砍刀,将那几副赤条条的脆弱躯体切割成几块,鲜血溅在他苍白的脸上。
额头上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尖流动,啪嗒——滴落在地。
陶灼终于惊醒,他扔下手里的砍刀,惊惶无措地跑去不远处由青砖红瓦筑成的房屋。
“沈鹤今!”
尚且七岁的他,干了伤天害理的事他已然面目全非,陶灼惨白着一张脸,嘶哑地叫喊沈鹤今的名字。
他只能寻沈鹤今了。再没有别人可以帮他。
沈鹤今打开门,见到陶灼的模样吓了一跳,他竭力镇定下来,伸手将六神无主的陶灼揽进怀里,轻声安抚。
“陶灼,没事了。不管什么,都没事了。”
陶灼幼小的心陡然镇定下来,他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事情经过。
“陶灼,你真厉害。你知不知道,你保护了自己的娘亲。”
陶灼闻言黯淡的眼眸亮了一下,紧接着又低下头,失魂落魄地说,“可是我杀……”
“陶灼,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十岁的沈鹤今饱读诗书,什么都懂,陶灼大字不识一个,也没出过这小小的村庄,彼时他只能满心满眼地信赖沈鹤今。
两人回了陶灼家的茅草屋,拿着麻袋收拾掉尸体,小小的两道身躯拖着笨重的麻袋,只余一路蜿蜿蜒蜒的血迹。
河水冲走了一切。
茅草屋重新填补好,再没有漏一丝一毫的风。
这事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陶灼敬沈鹤今为仙人,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
光阴飞逝,又过了三年载。
娘亲的疾病经过调养已经好转,陶灼拉着沈鹤今来自己家中做客。
三人吃饭喝茶,其乐融融。
山上的妖兽破开了修士大能施下的阵法和封印,直奔最靠近的贫困村庄。
无数妖兽张着血淋淋的锯齿,嚼碎吞食了村庄的一切。
茅草屋支离破碎。
一个柔弱却坚强的女子带着两个小孩狂奔,就快到一处道观门口,凶残的妖兽扑了过去。
娘亲推开陶灼和沈鹤今,落入了妖兽的口中。
陶灼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想冲过去,沈鹤今拽住了他,敲响了道观的门。
道观里住着一位筑基修士,他三两下运转术法,就将妖兽剿灭。
自此,两人成为了那小村子里唯二的幸存者。
陶灼不甘心,他痛恨妖兽的同时更加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
从道观隐世的修士口中得知沧澜域是最适合修炼之地,那儿灵气萦绕,山高天宽,遍地都是宗门。
一路颠沛流离,时隔五年,两人总算来到了天衍大陆的沧澜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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