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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舜回到家时,安芳兰正窝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追肥皂剧。
“儿子回来啦?”安芳兰放下瓜子迎上来,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妈今天蒸了些发糕和花卷在厨房里,现在还热着,你吃不吃?”
楚舜烦躁的皱了下眉头,“不想吃。”
他推开安芳兰回了自己房间,转身锁上门,任那烦人的拍门声和安芳兰那絮絮叨叨诸如“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身体没有不舒服吧”“零花钱够用吗”之类毫无意义的询问,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昨晚上陈琅那句“你让我感到恶心”的话语在他脑子里萦绕不去,这让他心里的不平越来越浓烈。
这是头一次有人说他不如楚嘉裕,也是头一次有人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选择了楚嘉裕。
大门外传来开门关门的响声,是他父亲回来了。
钱炜脱了西装外套瘫在沙发上,把脚上的皮鞋随地一踢,问安芳兰:“有吃的吗?”
安芳兰捂着鼻子推推他,嫌弃道:“把你袜子换了去洗个脚,臭死了。厨房里有东西,你自个儿拿去。”
“儿子回来了不?”钱炜扭了扭矮胖的身体,不想动弹。
“回来了,在房间里呢,估计是心情不好,你别去烦他。”
钱炜起身去了厨房找吃的,半秃顶的脑袋在厨房里晃了一圈,回来看见安芳兰拿着手机,他看了一眼,皱眉道:“你怎么还在弄这玩意儿,不是告诉你别玩儿了吗?”
安芳兰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上次买了一千块钱,开盘之后赚回来了整整三倍。”
“骗人的,你小玩一点还好,别上瘾了,下次投进去一笔大的小心一分钱都回不来。”
安芳兰恨恨的用力锤他一拳:“就他妈你会教我做事!你给我做饭去!”
钱炜不情不愿的挪着步子去厨房,“那小崽子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想做饭。”
“人家傍上了金主,早就不回来了,”安芳兰犹带着怨气:“还要跟着人家一起要讨伐我们呢。”
“这么多年给他吃给他住还蹬鼻子上脸了?”钱炜愤愤的摘着菜叶:“早该说当年抓着他去给小舜换肾的时候就该把他另一颗肾也弄下来,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我们收留了他,他能长这么大吗。”
房间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打开,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回头去看。
楚舜穿得严严实实戴着卫衣兜帽走出来,安芳兰忙问他去哪儿:“快要吃晚饭了,去哪里呀,你吃完了再出去嘛?”
“不吃,晚上不回来,”楚舜不耐烦道:“我要出去找我朋友。”他拉开门出去,安芳兰在后面喊:“那你注意着点安全啊。”
门砰的一声摔回来,留下夫妻俩面面相觑。
封致远出院的时候没人去接,只有陈琅的助理帮他处理出院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状态不好,恢复得太慢,没两天陈琅就接到了他班主任打过来的电话,说封致远跟他反映想休学一年,问他陈琅知不知道这件事。
陈琅想了想,没有打电话去询问封致远,对他的老师说:“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高三节奏快,他毕竟受了这样的伤,可能精力跟不上来,休学一年修养一下也好,小孩儿自己有主意,要是他真的确定要休学一年的话,后续我会让人去学校办相关手续的。”
两人客气几句,挂断电话,楚嘉裕问他:“怎么样,虾饼好吃吗?”
陈琅:“可以,比徐温做的香,”他放下手机,擦了擦手:“我记得你生日快到了吧?”
“嗯。”
“到那天给你定个蛋糕,再带你出去吃顿饭?”
“不用了哥,蛋糕我会做。”
陈琅撑着下巴:“你可是寿星呀。”
楚嘉裕笑了笑:“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蛋糕我也可以自己做,只是到了那天的时候,哥你可不可以在家里陪陪我?”他将榨好的果汁放在陈琅面前:“我不太想出去,也没有别的需求,只要哥在这里就好,我就很满足了。”
他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些许灼热的温度,陈琅踢踢脚下蹭来蹭去的喵喵,别开目光应道:“好,听你的。”
楚嘉裕盯着他喝完果汁,随后收走杯子拿去和榨汁机一起清洗,在心里估摸着某个被拘役三个月的极品怨种马某人现在也差不多该到时候被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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