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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忠义的脸色算不上多好看,脸上犹带着运动过后的薄汗,他没穿衣服的健壮上半身在空气里散发着热度,扭身一把抓住了安芳兰的衣服,用上些许力道:“你也好意思说,在警察局里你把全部错推到我身上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关个几天就好了?结果我他妈的跟我弟弟在里面被关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你又瞒着那个老秃头在外面找了几个男人?”
“哪里有,”安芳兰听他一开口就是责怪自己,不由收回腿直起来腰,怒道:“找什么男人?我他妈也就只有你一个,这三个月来我都待在家里面,哪儿也没去好吗?!”
马忠义嗤了一声:“就你刚刚床上那个骚样儿,这话谁信?你可别忘了我为你顶罪替你蹲了三个月的局子!”
见他目光阴沉闪烁着怒火,安芳兰的语气软和下来,柔柔靠过去道:“我也没办法啊,我不能蹲局子呀,难不成你想看咱们的儿子因为我蹲局子这种事而被毁掉前途吗?难道你不想他以后好好的吗?”
听了这话马忠义的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但语气仍然有些冷沉:“遇到事情你也就会把儿子搬出来,”半晌他转而问道:“小舜最近怎么样?”
“哎呀,好着呢,”安芳兰趁热打铁的抚慰他愤怒的情绪:“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孩子聪明都是遗传了你,但就是有点儿贪玩,不过小男孩子贪玩儿一点没关系,不能管太严。”
马忠义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我想找个机会看看他。”
“那当然。”
不过每次见自己的儿子都要偷偷摸摸的不给别人知道,这么多年的躲藏多少也让人心里憋屈。他套上衣服,沉着脸骂骂咧咧:“那老东西什么时候能死?我他妈遮遮掩掩的还得躲到什么时候?”
安芳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可是没有他谁来养活我和儿子?你能像他一样挣到钱吗?”
马忠义当然不能。
他不过就是个当年因为父母反对所以没能和安芳兰走在一起的小混混而已,没钱没本事,到了中年依旧没变。
说到这里马忠义烦躁起来,“给我五六万,我要去找找我那帮弟兄做事。”
安芳兰:“我哪里有钱,半年前闹事进了警局赔出去那么一大笔,亏光了我自己存的本,我现在都没敢找老钱要过钱了,他老跟我说给不出来。”
“他月薪好几万怎么可能给不出来,”马忠义倏然站起来的力道甩开了她的双臂:“你不会真去找了什么小情人把钱给其它人了吧?”
“真没有,”安芳兰急了:“你怎么能老这么怀疑我。”
马忠义斜睨着眼睛冷笑:“为什么不能,你又不是没有过先例。”他对安芳兰骗自己当冤大头被拘役三个月的事依然觉得愤懑,没给过她好脸色。
安芳兰还要再说什么,马忠义却直接穿上衣服离开:“六万,你八号之前给我。别推脱,替你白蹲三个月局子已经够让我窝火了,别让我更窝火。”
他径直摔门离开,安芳兰被他的火气吓了一大跳,随即恨恨的锤了几下宾馆的床:“没本事的东西,浑身上下也就只有会找女人要钱的出息了!”
——————
陈琅出去应酬回来,通过原主的关系找到了多年前一些已经在公司里离职的高管。
有一些在其它公司就职,有一些已经退休了,还有一些在颐养天年,年龄跨度有点大。
当陈琅一个一个的去询问起以前的事情时,他们都会统一的沉默一会儿,然后问他:“时隔这么多年,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要问以前那么久远的事情?”
陈琅说自己要调查一些重要的事情,如果可以告诉他这些东西的话,他会适当给予一些报酬。
其中个别老人有些不满:“陈先生,我们已经不在您的公司里工作了,也不必再仰仗你们一家人的鼻息来生活,没必要为了这点钱还要去翻出以前一些算不上光彩的往事。”
“我知道,”陈琅耐着性子,“所以你们可以选择告诉我,也可以不告诉你。”
“抱歉,”他们最终还是摇头,“您的父亲在放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和我们约定过,以前的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起或者去和别人倾诉了。”
不能提起的往事,所以说这算是丑事吗?
陈琅没有勉强,离开之时却有个人叫住过他,和他说:“当年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我说一句实在的话,当年公司举步维艰,差点就要走不下去的时候,老陈总对他弟弟所做的那些事情,未免有些不人道。”
可当陈琅就要细问的时候,那人却不愿意再说了,只是一副有些惋惜的模样。
陈琅抱着疑惑回去,想了一晚上,忽然记起来,早些年陈家老宅里一直备有一位家庭医生,而且这位家庭医生几乎是专门为了身体不好的陈其深而准备的,只是在后来陈其深搬出老宅之后,他们也没有再合作下去了。
于是第二天他开始着手去找这位医生的消息。
顺着档案里留下来的旧联系方式,陈琅辗转了几个人家终于找到医生的地址。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位医生因为年事已高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陈琅闻言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顺口询问了下其家属是否留有以前患者的资料和就诊记录,却意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他跟着家属去了这位医生留下来的资料室里,顺着好几十年前的线索,一点一点的慢慢翻找,终于从角落里翻出一沓厚厚的资料,纸页陈旧发黄,已经保存了很多个年份了。
他以家属的身份,领走了这份十分具有年代感的资料和记录。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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