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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剑尖即将刺中地上的人时,那人身上突然绽开一层雾白的护盾,将钟情的攻击悉数拦下。
世家大族对看重的子弟都会准备保命手段,钟情并不十分意外,再次挥剑刺去。
但他的攻击又一次被拦下。
一个魔修的头颅被砍飞,落下时正好替陈悬圃挡下一击。
钟情不悦,但没多想,再次提剑砍去。
系统已经不忍地闭上眼睛,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钟情负剑而立,面无表情,像是静静思索着什么。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如果不是他手里那柄雪白的玉剑已经断了剑尖的话。
就在第三剑即将刺入陈悬圃身体时,绑缚他双臂的巨网突然断了一根绳索,锁灵绳垂下正好砸碎了钟情的剑尖。
一连三次,次次都是巧合。
钟情微一歪头,似乎十分不解:“主角?”
系统听出他的疑惑,立刻苦口婆心劝道:【对啊对啊,咱们先走吧,别跟主角起正面冲突。他们有规则保护可以金身不坏,咱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一下吧。】
钟情冷哼,眼底阴郁一闪而过。
他弯腰提起网绳,轻轻一拽,跪地的人便一个踉跄,不得不狼狈地跟在他身后。
钟情朝魔宫走去。
如果换了别的地方,出于谨慎,或许他此刻真的会先行离开以后再做打算,但他们正在魔宫门前。
几千年前就矗立在此的宫殿,一代代魔尊将这里打造得机关重重坚不可摧,待钟情上位之后更是大修一番,恨不得每一块砖都撬起来填上暗器。
若想杀掉面前这个棘手的主角,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周围陈家的人见少主竟然快要被带入魔宫,痛心疾首地扑过来想要和钟情同归于尽,但魔修们的忠心并不比他们少几分。
斗到最后,地上横七竖八躺满死尸,两败俱伤。
陈悬圃被护卫惨死刺激得双目发红。
他还太年轻,北域雪原人烟稀少,彼此间相处都单纯至极,第一次出远门除魔卫道便遇上这样的恶斗,换做任何人此刻都难以忍受。
但他忍了下来,双手暗中活动着,将方才锁灵绳断开留下的那个口子挣得更大。
大概是命不该绝,那一处似乎正好是锁灵绳的薄弱之处,稍微挣大之后,双手自由几分,能拽下腰间玉牌。
那玉牌上刻着奇异的纹路,明明通体圆润,却能轻易将沉渊玄铁打造的锁灵绳割断。
一连割断几根,钟情似有所觉,但已经晚了。
他回身挥剑劈开拦下身后人的攻击,双方长剑交缠的那一刻,便是眉心一凝。
难怪这人敢从魔宫门前借道,敢情他还真有些实力。
凝水为冰,以冰为刃。只要空气中尚有一丝水汽,他便有源源不断的剑用。
刺向敌人的时候这冰刃异常锋利,而面对敌人攻击时却又能在一瞬间破开为水雾,将对方的招数如此轻易就化为乌有。
这等对灵气的掌控力,竟然出现在一个不过二十岁、方才金丹大圆满的少年人身上。
钟情手中的剑缺了剑尖,对敌时自然很是不利,他边打边向后退去,渐渐的越发深入魔宫腹地。
陈悬圃亦越打越是心惊。
面前此人一点不像个魔修。
魔域昏暗,魔修为更好隐匿,故而偏爱黑色,而面前人偏偏穿白。因修炼各种奇怪功法,魔修皆生得青面獠牙丑陋不堪,而面前的人却身段蹁跹姿态优雅,就连那把断剑也生得一股清正之气。
若非周身运转的确为魔力,陈悬圃几乎要以为自己正在和一位同门对战。
莫非是某位堕魔的前辈?
想到这里,他立刻高声道:“我乃北域陈悬圃,虽不知前辈何许人也,但见前辈气度不凡,可否弃剑与我攀谈一二?陈家世代修习医术,九转回环丹或许可助前辈脱离魔道!”
钟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在魔域,有无数人看不惯他这身肖似名门正派的打扮,但其他的都可以忍,只有这一点钟情从不肯退让。
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听见旁人将他错认时不会生气。
剑招更快地攻击过去,陈悬圃见他无药可救,也收了怜悯心思,全力以赴对敌。
他们一步步深入魔宫,中间陈悬圃倒也察觉过异常,想着速战速决,便将手里玉牌挥出。
那玉牌飞到空中之后似有自主意识,直直朝着钟情手腕撞来,钟情猝不及防,手腕一抖,轻呼一声。
陈悬圃抓住钟情破绽,口中飞快捻动剑诀,空气中万千枚冰刃瞬间朝钟情防护阵破开的那一角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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