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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高悬,
越央脚步匆匆,踏入了那间传音驿站,传音驿站内光线昏暗,弥漫木质的清香。
少女径直走向柜台,那里,一位白苍苍的灰袍老者正半眯着眼,悠闲地摇着蒲扇。
“老人家,”
越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有礼。
“请问您是否记得,之前有个叫凌宋的人来这儿寄过信?”
灰袍老者缓缓停下手中的扇子,抬眼打量了越央一番,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凌宋?这名字……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每天来寄信的人那么多,姑娘,你再给我说说他的模样,兴许我能有点印象。”
越央微微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宋凌澜的身影,道:
“他个子很高,身形修长,面容俊朗,气质特别清冷,就好像……浑身散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灰袍老者认真地听着,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住啊,姑娘,按你说得长这般俊的后生我还真没见过。”
越央的心猛地一沉,她早该想到的,以宋凌澜的谨慎,定是易容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接着问道:
“那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生过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儿呢?”
灰袍老者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
“有个后生,蒙着面,周身透着股神秘劲儿。他来取信纸,取完转身就走,行色匆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越央赶紧在心里记下,又问道:
“还有吗?”
“有个富家公子,带着一堆随从,来这儿寄信,对我们这些下人呼来喝去的,那派头可大了。他寄的信还非要用驿站最好的信笺,写的字歪歪扭扭,和他那嚣张的样子一样不让人喜欢。”
灰袍老者一说起这个富家公子,语气里就透着不满。
越央细细地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虽然好像……都不是很符合。
越央: ̄ ̄
越央还不死心,继续问道:
“老人家,还有别的什么人让您印象深刻吗?”
灰袍老者重新摇起蒲扇,轻笑一声:
“倒还真有件事儿。前几日,来了个后生,背着把剑,看着挺年轻。”
“他在这儿写信,写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就只写了几个字。我瞅着有趣,就打趣他,是不是在给心上人写情书呢,结果那小子,脸一下子就红了,还死活不承认。”
“现在的年轻人哟……”
越央的心跳陡然加快,剑修?反复写信只写几个字?
会是他吗?
越央稳了稳心神,继续追问:
“老人家,您还记得那剑修长什么样吗?穿什么衣服?”
灰袍老者回忆着说:“模样嘛,看着普普通通,就是个寻常青年。穿一身玄色衣衫,束着简单的髻,不过那精气神,一看就是练家子。”
越央又问那剑修最后往哪个方向离开了,便谢过老者,走出传音驿站。
这个剑修,会是宋凌澜吗?
宋凌澜一袭黑衣,隐匿在九阳宗后山的一片茂密树林之中,他的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座清新雅致的小院。
这几日,宋凌澜恰如一只潜伏的猎豹,默默蹲守,彻底摸清了宋博轩的行踪。
他这位堂兄,带着几个弟子,频繁出入九阳宗,应当是在商议九阳宗和浩然宗的要事。
多日观察,宋凌澜确认楚枫晚并不在此处,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也下定了动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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