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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齐贞继续做他的皇帝,岑枝照常在慈安宫静养。
他不经意间瞥见香炉思绪开始拉远,那香炉里丝丝缕缕还是檀香。
“女子一般喜欢什么样的礼物?”齐贞突然冒出一句话来,阿婵本来在一旁近身伺候,不免咯噔一下。
“殿下……可是夜间没有休息好?”齐贞饮食起居都由阿婵着手,她心下有些慌乱,且不说怕被齐贞怪罪,更是怕皇后怪罪。
齐贞蹙眉,放下手中的《商君书》,面色如常,“安神香的作用大吗?”
阿婵停下研磨的动作,纤细的身子卸了力气扑倒在地上,“殿下恕罪……奴婢可是哪里照顾不周?”
“你去寻些好看的香炉来。”
阿婵有些懵,转而想起前两日岑家小姐来东宫时说自己很喜欢闻此处的香味,问是什么香。
岑枝,名凭音,小字商商。
当时齐贞在茶厅与几位大人忙着议事,她留在内殿收拾书卷,见岑枝进来垂头问安,话都没来得及出口,齐贞踏进来扬手让她退下,满眼落到岑枝身上。
见岑枝看着熏炉,轻声说,“喜欢就送一些给去你殿里?”
岑枝只是摇摇头,神态纤弱,眉眼带笑。
“我只是觉得殿下身上的味道甚是好闻。”
“原来是檀木香。”
阿婵心中不免不畅快,堵了团棉花似的,挠得心里痒痒的。
“殿下可是给岑小姐寻的?”说完又觉得自己失礼,心虚低下头。
齐贞斜睨她一眼,“阿婵你什么时候这样多嘴了?”
“殿下恕罪。”
说完收敛了姿态,轻轻退了出去。
不用猜也是给岑枝寻的,怕她使不惯宫里的香薰,自己躲到藏书阁去钻研这些。
岑枝打了个喷嚏,伸手想要擦鼻涕,妘竹递上帕子。
“怕是前两日在榻上小憩着寒了?”嗔怪,“太后也真是的,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岑枝怪怪瞥她,“就你鬼机灵,谁说的?”食指戳她额头,将人戳得更是气呼呼的。
“你呀。”
妘竹朝她皱皱鼻子,二人笑着看向对方。
“听说突然打喷嚏,是被人念叨了?”
妘竹把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语气重了些,不怀好意。
“也不知是哪个郎君了?”
岑枝怒极反笑,伸手打她,奈何妘竹围着她身后左右跑,
“妘竹你这丫头,从哪学得这些话?是不是想讨打?”
说完妘竹敛住笑容,“太后饶命,奴婢错了。”神态郑重严肃,扑在地上。
头顶传来噗嗤的笑声,随后岑枝慢悠悠对她说,
“可是有中意的郎君,哀家给你们赐婚如何?”
妘竹被她这么一说,哭笑不得,拽着她的衣摆不松手,哀声,
“娘娘当真舍得,就这么将奴婢打了。”
岑枝摇摇头叹息一声。
“自古女大不中留。”佯装惋惜,对她好话道,“但哀家怎么舍得离了你这么个小心肝?”
“太后就知道打趣奴婢。”没好气地说。
“地上凉,起身吧。”
望着鱼肚白的天,明明寂寥广阔,可她只有眼前光景,心里阵阵涟漪。
“漾儿跟哀家说想出去玩,可是去了环山寺?”
妘竹搀扶着她,嗯了声,“公主去求了平安符,也求了蕊妃娘娘安息顺然……”
来到午门时,几人见是头戴帷帽,白纱飘垂摆动,面纱下神态冷冷女子,就不再多问,看了令牌就让人去了。
“原来是公主殿下,失礼了。”笑憨憨地肘击一旁的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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