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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屏风上金线勾有瑞鹤吉祥图纹,屏风一角,金鹤式的香薰缕缕升起,薄雾蒙蒙,榻上女子睡颜正好。
秋日渐寒,屋如暖春,火炉子噼啪作响,案上香炉不知何时熄了香线,殿内只留袅袅幽香相送。
“想喝水……”
未歇转头倒了茶,却不知该如何服侍她起身,悬半空的手又落下,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妘竹进来后,见他跪在地上,惊恐得差点没大喊。
这人居然这么轻易就入了内殿,还不曾有人察觉,连她都瞒住了。
“你一个男子……怎么……”
岑枝从鎏金百合软榻上慢慢坐起身来,朝她招招手,妘竹立刻会意绕到屏风后扶她起身。
“妘竹,你再仔细瞧瞧。”
妘竹恼怒,咬唇愤愤道,“再仔细看,他也是男子。太后不要许他进内殿了。”
“听到了吗?”
未歇跪在地上,“未歇知道了,今日冒犯,会去领罚。”
岑枝扬扬手,更衣。
“哀家这里,不只一双眼睛盯着,谨言慎行。无事不得入内殿,白日里莫要被人瞧见了。”
冷声。
未歇头依旧低着,拱手答是,便从窗内出去了。
“太后……如此草率,怕是陛下知道这事,又要难了。”妘竹不禁嗔怪一句。岑枝已经洗完脸,坐到雕花镜前,描起了骡子黛。
“哀家心里有数。”瞧她不罢休,又笑盈盈说,“好了,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
妘竹撅嘴,偏头帮她梳妆。“记得,可……他身份不简单,居然能从陛下手里逃出来……怕是不得了的人物。”
“且先走一步,看一步。”
从今以后,你我二人,要生死相依。
妘竹打理完殿内,见她吃着果脯蜜饯,手里拿着话本子,斜靠在罗汉榻上,摇头叹气。
“太后要吃些旁的吗?”倒了热茶放在案边,看了眼她的神情。
“哀家就是馋这一口,像福满楼的味道,何时买的?”
“公主买的。”
她倒是直言不讳,岑枝眉目微舒,怅惘一句。
“漾儿是个好孩子。”轻呷一口,眼皮下垂,摸摸杯壁,陷入思索。
“这两日天气眼见着转凉,尚衣局定然做了新的衣裳,哀家今日想去瞧瞧。”
妘竹点头,回,“奴婢知道太后的意思。”
轻挑眉梢,眼波秋水,笑颜如花。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尚衣局,掌事见来了大人物立刻出来迎接。
“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大驾,所为何事?”
岑枝,“掌事多礼。哀家就是想看些新的布料衣裳,不会叨扰许久。”
“哪里哪里。太后娘娘这边请。”往前引路,一路话不多。
出来的时候,刚好撞上巡逻的御林军,几人躬身行礼后,也是话不多说。
这御林军还是齐贞点来此处的,除了平日巡逻的次数多,也扰不到她。再者说,齐贞自上次送她回来,让太医院好好调养身子以外,的确是许久不曾插足她的事。
“这些都是今年各地的新样式布料。蜀锦质地坚韧,图案多样,光泽度好,若做成衣服也是上好的料子。”
见岑枝没回,他又介绍起旁的。
“苏州新进贡来的浮光锦,做成衣裳如谪仙降世,身披霞光,这料子也是轻薄透气,上身定然舒适。”
“这两个各一套,做成嘉和公主的身样,送到潇湘阁去。”
“旁的还有什么新样式的袄子,不可缺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笑着送离了岑枝,待她远去才擦汗回去。
“那些料子看着极好,太后怎么不喜欢?”妘竹跟在她身后,疑问。
“哀家身上穿的这些,都是有人特地选的。若突然穿了别的,恐怕某人要不高兴了。”幽幽叹了口气,又望向妘竹。
“是奴婢多言了。”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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