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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贞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单纯放不下而已,整整纠缠十七年,人生在世能有几个十七年,凭音最宝贵的十七年,全都被他糟蹋了。
齐贞走进宣政殿,埋头处理事务,抛开这些不去想,他撑着脑袋,头痛地睁不开眼睛。
“商商……”
“不要丢下我……”
次日清晨,齐贞旷朝了,史无前例。
百官从含元殿出来,无不交头接耳,虽多有怨言谴责,还是有几人敢壮胆去慰问。
何必书凑到瘸腿的胡瞻身旁,故意从下往上看,挤兑了他一句,“胡侍郎不去?”
“诸多事宜。”胡瞻黑着脸,依旧平稳回答他,甩袖不愿多言,一瘸一拐离开。
李咏竹看了一出好戏,打了个哈欠,“啧啧啧,何大人精力实在旺盛,我可听说……”卖了个关子,朝他招手,“你家中姬妾累、死、了”
何必书脸色苍白,追加诘问,“李尚书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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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玉笏别进黑革带,大摇大摆提着衣摆故意撞了他一下。
何必书气得冒火,又见容砚慢悠悠走在一旁,上前搭讪两句。
“在此恭喜容侍郎了,吴郡治水赈灾,真乃宏伟壮举,在下佩服啊,想来敕书快下了。你我从前可是同级,日后……别忘了多提携提携,我这一把老骨头了……”
容砚并不搭理他,红袍黑靴,傲然站在他边上,腰背挺直,低头行礼,跟着台下的女官一同离开了。
来到慈安宫,容砚才说第一句话。
“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安康。”
岑枝笑笑,让他不必多礼,“世子妃好好的,容世子放心吧。”
岑蕴福身,满眼都是远去两月的夫君,百感交集,泪花翻涌。
容砚着急上前扶住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一齐跪倒在岑枝面前,“下官携内子,叩谢太后娘娘恩情,愿太后娘娘芳华永驻,千秋万岁。”
“后宫之中,男子不宜多留,你们夫妇得见,切记日后一路平安,也了却哀家一桩心事了。”岑枝示意妘竹搀扶起二人,保持着端庄。
二人低头答是。
容砚拉上岑蕴的手,渐渐握紧,偏头对她笑笑,岑蕴流下眼泪,他赶忙拿出手帕擦拭……
“太后娘娘保重。”
说罢,目送她二人离开。
朝天门口
容砚才敢抱着她不撒手,嘴里碎碎念叨着,“闽清,我好好的回来了,你不用改嫁了!”
岑蕴也哭,埋在他怀里哭得一点体面都没有,还用力捶了他两拳,把他官服前的红襟都哭湿了。
“砚郎……”哭得稀里哗啦。
“好好好,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擦她的眼泪,自己也开始哭。
“窦尚书他挡在了我身前,我亲眼看着他咽气,他生前最后的一句话,是让我善待他的家人,善待天下人……”
岑蕴上前拥住他,踮脚贴到他耳边,“砚郎,这不怪你,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容砚亲自把她抱上马车。
二人并排坐在马车上,双双握紧对方的手,生怕下一秒又分开,不一会儿,容砚把她揽进怀里,抚上她的小腹。
回到成德侯府,二老喜极而泣,容砚升官的敕书,是御前的小禄子亲自宣读,如今岑氏一族又是炙手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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