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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班长率先和他们打了招呼:“抱歉。”
“……路上遇到了点事,”班长没有说出我们真正迟到的理由,简单地掠过:“那就开始?”
洁君温和地说:“开始吧。”
我听见他的声音,愣了一下,看了过去。
和三年前比起来,洁君明显变了许多,但好像又很熟悉,因为他脸上的表情还和以前一样,笑起来的样子仿佛怎么样都不会生气。就好像除了人更高更结实以外,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正在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里闪过许多莫名的神色,最终脸上泛起了一点红晕,羞涩地和我打招呼:
“好久不见,”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贪恋地喊着我的名字:“小泉。”
我愣了一下,回答:“……好久不见。”
不对。
我的每一根神经都警觉了起来。在想到今天会和洁君见面的时候,我提前想过洁君会有什么反应,甚至还偷偷地给自己打了气,一点不能怂。我想过洁君冷着脸,也想过洁君会愤怒,还想过洁君掉眼泪……但我没想过洁君会和以前一样。
就好像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别过,好像之前的矛盾全是幻觉。
然而我想起他以前那副不动声色掌握我的所有信息的样子,仍然没有掉以轻心。要知道刚来美国那几天我还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的洁君是一只大蜘蛛,把我黏在了他吐出的蜘蛛网上……
那样的洁君,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无害的样子?
一定是陷阱。
我没有放下警惕,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就很快分开,这个握手十分正常,并没有停留太久。接着,我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班长背后,想继续观察。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没有看见洁君摩挲了一下他自己的手指。
班长:“……?”
我小声地和班长告状:“他以前对我很凶。”
班长:“…………啊?”
我十分确信洁君听到了这一句,但他的反应仍然出乎我的意料。他对上班长“什么情况”的视线,看起来比状况外的班长还要茫然,无辜得不能再无辜。他也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只是苦笑了一下,就不作声地接过了这个黑锅:“开始吧,玲王?”
我:“……”
难道这三年过去,洁君变回一开始的小绵羊了?
这时蜂乐回很小声地问我:“洁以前居然凶你?”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也不算凶,但我决定借这个机会打听一下消息:“凶过,他平时不凶吗?”
蜂乐回难以置信:“……洁平时很好说话啊?”
我:“……”
什么情况?
难道说……我忍不住想到了一个可能,面容渐渐地严肃了起来,难道说是这三年里那些让他一直沉寂的人,把洁君变成了现在这样吗?这怎么可以?
于是在班长和他们交谈的时候,我偷偷摸摸地从班长背后钻了出来,途中莫名撞上了凪诚士郎的目光。但我没在意他,站到了洁君的边上。
洁君不明所以地看向了我:“怎么了,小泉?”
“……感觉洁君好像没怎么变。”我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突然起了坏心思,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想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和以前一样:“虽然长高了一点,但好像没长高多少……”
如果是以前,洁君绝对会抓住我的手指。然而这次他只是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脸,像只惊慌的兔子般瞪圆了眼睛:“真的吗?好像是的……那怎么办,小泉?”
我收回目光:“……多喝牛奶多吃钙片?”
奇怪。我悄悄地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困惑地想。我确实没有办法从现在的洁君上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了,不管怎么看,他都像只再单纯不过,可以任人欺负的草食动物。
我只听说过黑化,难道还有白化吗……?
……
他在她的身边站着,距离不远不近。与三年前的他们比起来要太远,可与这三年中的他们比起来却太近。她重新出现在他目光中的那一刻,他几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走近,想要牵起她的手,想要做更多的事……
他终于不用呆在离她那遥远的世界里了。
可是……
不能吓到她。
不能让她察觉到有一点危险。
不能让她意识到,他在伪装成一只温顺的、需要她的羊羔。
如果让她发现他的真面目,她绝对会再次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洁世一脑海里仅存的理智正在不断地提醒着他,这让他强行压下了心里涌起的那些贪婪。如今他在泉那里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只能利用好他的优势,来尝试着能不能获得一点她的同情。
所以哪怕他现在恨不得一直看着她,恨不得抓住她的手指,甚至恨不得把她吃下肚子里去,他最终还是克制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多问。
“……这样。”洁世一慢慢地说:“小泉有推荐的钙片牌子吗?”
泉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她想了想,回答了一个牌子,然后问:“你们之前没有和别人踢?”
洁世一笑了笑:“我比较想和小泉踢。”
他顿了一下,说:“——因为很久没有和你踢过了。”
工藤泉:“……”
工藤泉看起来有点疑惑:“……是这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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