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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没想到爷对六子当真动了心思。
此时暗四捧着药盏踱步而来:“苏公公,奴才来伺候暗六服汤药。”
“杂家来吧。”苏培盛忙不迭接过药盏,挡在马车帘子前。
担心四爷还没结束,苏培盛清了清嗓子:“主子,奴才来伺候六子服药。”
不待他话音落下,从马车帘内探出爷的手掌:“拿来。”
苏培盛诶一声,将药盏放在爷手里,转身去取一截空心芦苇给六子灌药用。
他悉心处理好空心芦苇杆,在马车外头低声提醒:“爷,奴才准备了空心芦苇杆,给六子灌药方便些。”
倏地从马车内递出空药盏,苏培盛惊得接过碗,一丝晚风恰好拂开马车帘,他偷瞄见四爷正用帕子擦拭他嘴角一丝可疑的水渍。
胤禛用帕子擦拭干净怀中人的嘴角,刚想将她放回软榻,却被她抱住腰肢。
“不要不要过来杀!杀!杀啊”
吕云黛眼前出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六七岁小姑娘,此时那小姑娘正被道貌岸然的乐善堂主剥光衣衫,跪在他油腻肥硕的身体前。
小姑娘鼻青脸肿,跪在堂主面前,被他按住脑袋,被迫抓住他肮脏腥臭的尘柄,吞吐。
那小姑娘的眉眼极为眼熟,哦,原来是幼时的自己。
乐善堂明面上收养孤儿,暗地里却是滁州恶名昭彰的淫。窟。
咚地一声闷响,堂主肥硕的身型摇摇欲坠,如山般躺倒在地。
“凌哥哥!”
衣衫褴褛的凌哥哥将沾满血的砍柴刀蹭干净,别在腰间。
“小芸儿别怕,我带你跑!”
凌哥哥颤抖着替她穿好衣衫,满地都是堂主的血,她赤脚踩着粘稠的血,抓过桌案上两个冷馒头,趴在凌哥哥发颤的后背。
她被凌哥哥捡回乐善堂,今晚又跟着凌哥哥离开这魔窟。
“哥哥吃。”发黄的馒头沾染五个血指印。
“不吃!脏!”
“堂主赏我的,不脏!”
画面一转,她蜷缩在浴桶内瑟瑟发抖,今夜借宿的老猎户狞笑着将手覆在她幼嫩的肩上。
凌哥哥被鞭子抽打得遍体鳞伤,却声嘶力竭呐喊:“我伺候您,让我伺候您,我会很多花样,我比她更有经验。”
“我伺候过许多权贵,我比她更有能耐取悦您。”
绝望的窒息感扼住她的脖子,她眼睁睁看凌哥哥为老猎户宽衣解带,朝她露出染泪的温柔浅笑,他说:别怕,转过去捂着耳朵闭上眼,很快就好了,很快。
这笑容就像穿肠毒药,她顿觉肝肠寸断。
这一路上颠沛流离,他总在为她杀人。
“啊!!”吕云黛崩溃怒吼一声,扑到老猎户后背,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呜咽着像发狂的幼兽般,咀嚼撕扯下他的耳朵。
口中溢满人血腥甜与耳朵脆弹的怪异口感,老猎户嚎叫着将她掀翻在地,她咬牙切齿将耳朵和着血咽下,猛地窜到他面前,咬住他的脖子。
极速涌动的血液灌入口中,鼻腔内满是酸楚的血腥弥漫,喷薄而出的血漫出口鼻,咔嚓咔嚓,她拼命咀嚼着温热的喉管。
“芸儿,松开!快些松开!他的脖子已被你啃断,松开,乖,别怕。”
深山老林内的破茅屋连同无尽罪恶,一并付之一炬。
千山风雪,孤山难越,他们混迹在北上逃荒的流民中。
“喂,小鬼,与我交换米肉可好?”
面颊干瘪凹陷的方脸大婶,浑浊的眼睛贪婪盯着躺在她身侧昏迷不醒的凌哥哥。
饥荒年岁,沿途任何能裹腹之物已被搜刮一空,甚至瞧不见草根与树皮。
吕云黛手里捧着一把抢来的泥白色观音土,这东西入口就如石灰,咽下口虽有饱腹感,却让人腹痛难忍。
“什么米肉?”她一脸懵然。
“就是他啊!”大婶指着她身边的凌哥哥。
“我拿我孙女与你换他,我们换着吃,我孙女肉嫩,我让你占便宜。”
“小姑娘,他醒了。”
老大婶指着凌哥哥。
吕云黛欣喜若狂,转身看向凌哥哥,却愕然发现他双眼依旧紧闭着。
不待她转过脸来,后劲处却传来一阵闷痛。
“男肉腥臊不可餐,还是小姑娘的肉香嫩。”
好烫,她仿佛置身于沸腾的熔炉中煎熬,吕云黛艰难睁开眼,却发现她被捆绑着手脚,坐在逐渐温热的铁锅内。
砰砰砰一声声拳头入肉的闷响与痛苦闷哼传来。
凌哥哥拖着沉重病体,正踉踉跄跄与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在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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