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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医生离开了,他为了和李家再无瓜葛也没有推荐其他人上门。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李愿妈每个周都在期盼着刘医生来给她做康复治疗,可是他再没来过。她静下来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事情。老公找来的医生她感觉自己也配合不好,效果也不明显,自己的情况也好像在加重,头脑经常昏昏沉沉,想表达的事物都有点语无伦次,人也逐渐消瘦,身体机能也越差起来。老公渐渐又开始了不耐烦,在家的时间更短了。保姆也不喜欢照顾这种病人,要不是看在钱还不少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的面上早就不干了。李愿也快高考了,家里稍微安顿好就开始准备返校了。
这日,天气晴朗,许久没照镜子的李愿妈突然想照镜子。她喊来保姆给她拿来镜子(之前她生病,李愿怕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把家里的镜子全部收拾起来了)现在家里其他主人也不在,保姆也不敢不听。她握住镜子,里面显现出一张形容枯槁的脸。那居然是自己的脸,不再饱满不再水嫩,全是灰白一片,毫无生气,人见人弃,难怪老公看见自己,脸色就不好看。一声叹息,她让保姆拿开镜子。自己想静一静。李愿妈妈回想起刘医生的专业和负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不是那种可以抛弃病人的人。她决定还是等李愿周末回家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刘医生不上门了。
周末,李愿回家了。她避开老公问女儿,刘医生不上门的原因。女儿支支吾吾没有正面回答,说刘医生遇到事了暂时不能过来。她满腹狐疑,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吃过饭,保姆带李愿妈去洗澡。李愿和父亲留在饭厅。李愿向父亲说了母亲问起刘医生不上门的事。李愿父亲皱了皱眉说“看情况她不知道我们谈好的事吧。”“怎么可能呢。我会去说,你去别人家诊所造谣吗?你始终是我的父亲,虽然你这种行为很不道德,但是在外面我也只能维护你的脸面。这件事谈好就过去了,我也不希望母亲知道会生气。”李父点了点头。殊不知,洗完澡的李母听见了。她没有一点反应,默默回到自己卧室。饭厅里的人没有一点察觉。
周日,李愿照例回了学校。
夜晚,李母在主卧的露台上枯坐,夜风吹动她的衣角也纹丝不动。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是缅怀自己的青春,是怀念自己叱咤商场的手段,亦或是后悔自己的任性对婚姻的选择。两行清泪留下来,背叛的老公,多病的身体。刘羽带给自己的一点光亮唯一的一点精神期盼都被现实击碎了。女人万念俱灰,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哪一盏灯才是属于自己,心中无限悲凉,充满绝望。
天还是亮了,不以任何人的意志可以控制的亮了。一声女人的尖叫打破了小区的平静。早起做饭的保姆先现出了事。她推开卧室的门,大床上女人直直的躺着,手臂伸出床沿,地上的鲜血有些凝固了,一把匕掉在地上,一滩的血色非常刺眼。女人死了,用最决绝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
警车和医院的车都停在小区楼下。法医勘验了现场,警察做了笔录,表明一切都是自杀,无他杀嫌疑。学校也通知了李愿这个可怜的女孩。当李愿赶回去的时候,母亲已经被送到殡仪馆了。
殡仪馆里,李愿见到了母亲的遗体。昔日的女强人现在就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李愿揭开母亲脸上盖着的白布,没有别人描述中的面目狰狞,只是非常苍白,很安详仿佛放下一切后的释怀。她想不明白,周末母亲也没有一丝异常,怎么就一个晚上搞成这个样子。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和父亲的对话母亲已经完全听见了。最后压死骆驼的有可能就是一根稻草。紧绷的最后一根旋断了就是全部的垮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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