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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转过头来，鼓着脸颊眼巴巴地看着谢栩，顶灯照在他眼睛里，闪着灵动又湿润的光泽，“我太着急来找你了。”

谢栩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眼神。

“穿我的吧。”他忍不住抬手去捏盛阮侧脸上的软肉，薄薄的一层，软乎又细腻，触感极好，“也不是没穿过。”

盛阮呲着牙歪头躲开谢栩的手，两只杏眼睁得圆圆，可可爱爱的，“不许捏我。”

他将手里一直抓着的卷成筒的画纸递给谢栩，但由于手心出了一点汗，他攥得又紧，画卷中部都有些皱巴了，盛阮自己看着有点不好意思，耳廓微红心里觉得拿这个来哄人未免有些敷衍，他正要缩回手：“要不我下次再送你一个好的吧。”

“这个就很好，你下次再送我一张新的。”

谢栩没给他收回的机会，径自将画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他只看了一眼，眉目便立即舒展开了，唇角轻轻勾起。

盛阮知道他这画是送对了，心里也甜滋滋地喜悦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在身后勾着手指头，期待地看着谢栩：“我是不是画得特别好。”

他这副求表扬的模样，将谢栩心都要萌化了。

“嗯，画的特别好。”

谢栩十分配合地重重点了一下头，又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把盛阮头发，“特别是这个Q版的小小阮，画得特别可爱，让人想要揉揉亲亲。“

他目光浮夸地将盛阮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才又说道：”这画上的你，跟你本人比起来，差不多一半可爱吧。”

“哪有，”盛阮反驳他，又忍不住讲起来自己为了哄他做出的牺牲，“这样的才可爱，你看我为了衬托你的帅气，都把自己化成包子脸了。”

谢栩转身将画铺在他书桌上，轻轻地抚平，“阮阮大师的倾情之作，肯定是完美无缺的，我要把这幅画裱起来，挂在我床对面。”

盛阮很吃他这一套，心里被他夸得美滋滋，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谢栩的想法，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怪变态的。”

谢栩对他笑笑，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先去洗澡吧，还等你给我暖被窝呢。”

“好呀！”

盛阮欣然答应，他今一直在外面跑来跑去，也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脏兮兮的，谢栩的房间他很熟悉，来睡过好多次，他驾轻就熟地去了浴室。

没过多久，谢栩便听到浴室里传来花洒淋浴的声音，他扭头看过去。

他浴室里的灯是冷白色，门是磨砂的玻璃材质，朦朦胧胧地能看到里面的人影曲线，像是蒙着一层雾，隐隐约约地看不真切。

谢栩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抚摸着画上Q版的小盛阮，又转过身去看着映在浴室门上的纤弱的身影。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谢栩，谢栩你在吗？”

盛阮将门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轻声呼唤道。

“我在，怎么了？”

谢栩听到盛阮叫他，便走到浴室前询问。

门只开了小半扇，盛阮只露出了脑袋和半边白皙的肩膀，他头发和身体上都散布着绵密的泡沫，连脸上也沾了些。这些泡沫在灯光下显现出炫彩的光泽，衬得他肌肤莹莹如玉，盛阮脸上身上都被热乎乎的水流蒸得洇出淡淡的粉色，眼睛和嘴巴都湿湿地泛着水光。

谢栩脑海中浮现出他在书里看到的关于人鱼的描绘。

神话中从神秘的珊瑚岛里偷偷溜出来一群漂亮的人鱼。

其中最漂亮的那一只，不用开口吟唱，就足以魅惑住他心仪的猎物。

“柜子里没有找到牙刷。”盛阮眨巴着眼睛，细白的手指扶着门框，看向谢栩。

“在盥洗池下面的柜子里。”谢栩右手扣住浴室的门，“有一点难找，我来帮你拿。”

“好。”盛阮挪开位置，将门打开，给谢栩让开位置让他进来。

浴室里温度要比房间高不少，谢栩进来便觉得有些燥热，空气里充溢着西西里柑橘的香，这是谢栩的沐浴露的味道，而这香气的源头此时正是浑身泡沫的盛阮。

他赤着足乖巧地站在盥洗台边，等待谢栩给他找到牙刷。

谢栩目光并不在他身上停留，他直接蹲下来，打开盥洗台下面左侧的第二个柜子，里面有许多备用的洗护用品。他拿出一支新的牙刷抬手递给盛阮。

“谢谢~”盛阮开心地弯腰接过来。他一动作，手臂上缀着的泡沫便落了一团在谢栩手腕上。

湿润润地挂着，晕出水渍来。

“啊……不小心弄到了，”盛阮将牙刷放在盥洗台上，伸手想要拂掉谢栩手腕上的泡沫，但他自己手上的泡沫更丰富，便干脆抓住谢栩手腕，将人拉起来站到他身边，打开水龙头将谢栩的手一并拉到水流下

“冲一下就好了。”

两人双手交合的位置很快便被清水冲得干干净净。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栩突然开口：

“也蹭到我衣服上了。”

谢栩看着镜子里赤裸着站在他身边的盛阮，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唇，他克制着将手缩回来。

盛阮扭头看过去，果然谢栩肩头也沾上了泡沫，已经濡湿了一小块衣料。

他心里有点自责自己笨手笨脚。

“那怎么办，要不你脱下来我们一起洗吧。”盛阮仰着头提议，他俩小时候在一个浴缸里泡澡的时候可多了。长大了之后虽说并不会再一起洗澡，但他们两个都是男孩子，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谢栩垂下头，恰好对上了盛阮的视线，他又很快移开。

“两个人一起太挤了，你先洗，我出去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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