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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鬼笑靥遍地的时代里,唯有极少数修士还敢踏出陌生的土地,而柏文滢便是这极少数之一。曾经排出长龙的队伍如今仅剩稀稀疏疏的六七人还愿意参与到六界的互相搀扶中来,柏文滢心里也不免哀伤。
有很多人都死在鬼笑靥的魔爪之下,又如何能不让很多人都怕了?
“唉,小柏啊,你们队伍就剩你一个还坚持了,你家里就剩一个妹妹,不然你也走吧。”白苍苍的老妪敲敲手中的拐杖,叹了口气道。
她看着面前的老妪,坚定地摇摇头,“云老,连您都还在前线,我怎么可能会后退呢?文尧没有您想象的那么脆弱,假若我走了,她也会肩负起未来。”
“也罢,你按照规矩走南边。”云老清楚自己拗不过这个姑娘,转头对剩下的四人道:“小叶、小赵,你们去东边瞧瞧,小钟、小吴你们去西边,北边还是我去。有问题吗?”
小叶的嘴张了又合,在云老疑惑的目光里抿抿唇问:“云老,如今鬼笑靥一直在蔓延,即使我们日夜巡逻去拔除它们,用不了一天它们就又会长出来,做这样的无用功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沮丧地低下头。
不知道是一年还是两年过去,或者更久的时间,反正每一天都是过得大差不差,究竟过去多久的意义又是什么?她无时无刻不在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但她总找不到答案。
“我们、她们,是不是都要消失了?”
云老眉头一竖,当即给她后脑来一巴掌,严肃地问:“你当初是为什么踏入这一条道路的?”
她迷茫地道:“为了成仙,变得更加厉害。”
“可修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你是要信命了吗?”
“……不是的。”
“那你为何要说这种沮丧话?你是觉得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吗?在你修炼之前,很多人都觉得你做不到,但你成了唯一站在这里的人……”
柏文滢移开目光,将注意力从二人身上挪走。
这段时间她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云老说差不多的话了,用来激励那些想放弃的人。
当然,有的时候她也会产生疑惑,以人的力量无法消灭鬼笑靥,甚至仙界都陷入一团乱,那岂不是只有神才能解决它们?
神与仙的差别不过在于权能,仅仅一个权能就可以让二者产生这样本质的差别吗?
“柏文滢,你不是天天自称用毒高手、毒师天才吗,怎么解决不了这玩意儿?”
小赵背着手懒洋洋地走到她的身边,慢吞吞地向她甩出一个问题。
“谁告诉你这是毒了?”柏文滢没好气地回道。
“它和毒有什么区别?”小赵反问,“不都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路过就会招惹到的,能感染给其他人致人死亡的。”
“我和你这种笨蛋说不清。”柏文滢撇撇嘴,“你根本不理解什么是毒。”
“喂,你到底为什么总喜欢给某样事物下一个非常标准清晰的界定线啊?”小赵很不理解。
“不这样的话,很多东西都没办法理清楚……赵琼,你简直是天才!”柏文滢顺口就要再回怼过去,但她突然顿住咂舌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眼前一亮又惊喜呼喊出声。
“你吓死我了!”赵琼吓一跳。
“哎,你和云老说声我先走了啊。”柏文滢兴致勃勃的,只是很敷衍地安慰赵琼两句,便匆匆离开其视野。
“什么啊?莫名其妙。”
昏暗的森林里,细微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进入柏文滢的耳朵里,她拨开草丛找到一株鬼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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