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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阿哥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可额娘说,外祖母是额娘的额娘,他便天然生出一份亲近来。
年夫人对她们更是爱得不得了,要不是四格格还小,恨不得把祖传的玉镯子送了出来。
年芷瑶忙拦住了自己额娘。
她先替四爷说了句二哥在外头一切都好,让家中不要担心。
年夫人笑着应了,她也品出来些四爷对女儿的爱重,若不是真心疼爱,怎么会连娘家的事都为她想着。
她道:“侧福晋之前说,怕羹尧平日里太过倨傲,我和你阿玛一直都去信提醒着他,侧福晋放心吧。”
年芷瑶笑道:“那便好。”
她二哥是听得进去的话,有额娘的打算,她也就省下来了不少担忧。
母女两个多日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要聊。
年夫人在外头,倒是比她在府里消息灵通,与她谈了不少京城里的八卦,什么谁家中的老爷人老心不老,与女儿身边的小丫头勾搭上了,一生清誉毁了大半,谁家又养个小戏子,正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年芷瑶:“养戏子不是常事吗。”
不是她有偏见,而是实在不能对这些人的节操有多少期待。
年夫人看她:“那戏子是男的。”
年芷瑶瞪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
一见四爷回来,她便忍不住分享给了他。
四爷:“这有什么。”
他笑了笑她,瑶儿平日里就爱看个戏本子,里面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最坏的角色也不过是恶婆婆之流,要论这京中的龌龊事,可比话本子里污糟得多。
年芷瑶瞪大眼睛,原来是她见识少了——
春去秋来,转眼六阿哥也到了开蒙的年纪。
与四格格一样,也是要先去书房上个半天的课,能和姐姐一起去上课,六阿哥开心极了,其实若不是他实在想去,年芷瑶其实想让他等上半年再去读书的。
只是看着儿子的大眼睛,年芷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四格格下午也多了一个时辰的骑射课,四爷说之前满蒙姑娘们的骑射大都特别好,只是他们满族的女子受到汉族的影响太深了,一个个都往娇弱的方向养。
年芷瑶点头同意,她这几年也见过不少宗室格格,一水的温柔体贴,像一朵娇花,可鲜花金贵,离了养育她的土地,就难以养活。
若是被送去蒙古和亲,生存率更是直接减半。
她无意将女儿养成那样,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若是逆来顺受,日子更是难过。
她想让女儿无论在哪里的土地上都能坚韧地活下去,既然四格格愿意学骑射,她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今日是六阿哥进学的第一天,两个孩子都不在,年芷瑶百无聊赖地在屋里等着,也不知道六阿哥能不能适应。
好不容易等到四格格同六阿哥回来,年芷瑶便问道;“弘昭可适应,”
六阿哥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回额娘的话,儿子觉得很好。”
年芷瑶在心里啧了一声,明明儿子之前还是额娘长额娘短的,怎么才上学第一天,就成老学究了,定是先生的事吧。
她忍不住和四爷抱怨,儿子与她不亲了巴拉巴拉的。
四爷笑了起来:“六阿哥是长大了。”
“小孩子长大后难免这样。”他起身看向瑶儿:“瑶儿若是想要个黏人的孩子,不如给爷再生一个吧。”
年芷瑶白了他一眼,就知道骗她生孩子。
“都是爷的不好。”
四爷瞪着眼睛。
沉浸在儿子与自己不亲的额娘难免有些无理取闹,“若不是爷说让六阿哥去读书,六阿哥怎么会这般。”
四爷为自己辩解道:“三岁也该开蒙了,况且只是去上半天的课。”
只是,他看着瑶儿泪汪汪的眼睛,只能投降道:“是爷的错。”
他看了一眼瑶儿,他怎么觉得如今瑶儿的模样有些熟悉呢。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有些多余,因为六阿哥没过两天又恢复了之前那般黏着她的模样。
年芷瑶问六阿哥前些日子是怎么回事。
他道:“是先生教我的,对额娘要知礼。”
年芷瑶和四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有些无奈。
钮祜禄氏正在给四阿哥夹菜,“这些日子在前头读书,可有什么不懂的。”
四阿哥:“额娘放心,先生教的儿子都懂。”
钮祜禄氏点头:“如今你六弟也进了书房,若是有什么矛盾,你多让着他些。”
四阿哥:“是。”
对着儿子都明白的眸子,钮祜禄氏不免觉得有些心酸,可她与儿子都不是四爷偏爱的那个,又有什么能与侧福晋和六阿哥抗衡的呢。
钮祜禄氏道:“六阿哥还小,而你已经长大了,若是你与六阿哥起了冲突,即便是六阿哥得不对,你也有不爱护幼弟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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