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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蔺寒时表现得越奇怪,她的好奇心便越旺盛、越汹涌。
之前他半路停下也就算了。
现在又是拒绝跟她继续,又不让她碰他的腹部。
该不会是那里受伤了吧?
巫萤晚现在顾不得其他,面有忧愁地询问道:“蔺寒时,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她是真的在关心他。
尽管这听起来,更像嘲讽和挖苦。
可这话听在蔺寒时耳中,却更像是一句态度柔和、循循善诱的逼问。
逼问什么?
难不成……
思及肚里的孩子,他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推测。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成型,蔺寒时的心房处便如同加了一台发动泵,砰砰直跳。
心脏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咽喉,落在她眼前。
迫不及待将他的真心掏给她看。
蔺寒时突然很想、很想告诉她:我的肚子里,正怀着你的孩子。
这是他们之间,最无法割舍的联结。
她是孩子的妈妈,理所应当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巫萤晚,我们……有个宝宝。”他轻声说,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意。
蔺寒时自己看不到,无法想象自己此刻的眼神,是何等的忐忑、兴奋与期待。
可实际上,落在巫萤晚瞳孔中的他,却只是一副深思熟虑后、才作出决定的冷静模样。
全然看不出什么诚意。
巫萤晚目不转睛盯了他良久,眼神从讶然、怪异、复杂,逐渐变为带着一丝怜悯。
终于。
她摇摇头,叹口气道:“原来是脑子坏了。”
这下,她可算放心多了。
蔺寒时原地怔住,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她的话。
他重新组织语言,尝试着再说一次:“你不是说,想和骨凌刀要个孩子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正……”怀着你的孩子。
“蔺寒时……”听到骨凌刀的名字,巫萤晚沉眉,面色不悦地打断他。
她说:“我知道你不想我和凌刀哥哥结婚,但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选择。”
“还有,我们约法三章。无论你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怨恨,以后都不要拿孩子来开玩笑,好吗?”
她越说声音越轻,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会很在乎它的。”
巫萤晚一番真情流露的话,让蔺寒时刚鼓起的勇气,又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霎那间全部消散在空气中。
“嗯。我答应你。”他不再纠结孩子这个话题。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
也许,是因为时机未到。
又或许是假面具戴得太久,连他自己偶尔也会失控。
蔺寒时在最该真心实意的这一刻,脱下了伪装的假面。
却对真实的情绪流露,不得其法。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的表情尤其凝重。
可这样看起来,反而显得他,更像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部分时候,他表露出来的模样,都是意有所求的、预谋已久的。
在巫萤晚面前,亦是如此。
比如他隐忍着哭腔,哀求巫萤晚:给他一个机会对她好一点的时候。
他心底最汹涌激荡的念头,才不是什么苦涩或哀怜。
而是一些卑劣下流的、毛骨悚然的爱.欲与吞噬欲。
他想像毫无理智与人伦的野兽那样,噬咬她纤细的血管、白洁的肌肤。
用自己的口涎与她的血液,为这场烈火焚身般的情事,做下标记。
再比如刚刚,巫萤晚邀请他继续。
他心底那些阴暗潮湿的、狂躁炙热的爱欲,几乎都要化为火山岩浆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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