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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秽又住回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有柔软的大床,有舒服的浴缸。
灯光明亮,连桌上的小台灯都是国外定制的。
这里跟他那个违规的隔断间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完全是两个不搭嘎的世界。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他确实很累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脑子浑浑噩噩,每一件事都来不及好好消化。
现在他终于躺下,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了梦乡。
汤秽做了个梦,梦里面有很多人围着他。
索宥桉、杨叔、王叔、王婶儿,甚至还有看不清面目的亲生父母。
他们在他耳边自说自话,每个人都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可实在是太吵了,他一句都听不清。
汤秽是在这样无力的焦急中醒来的,睁眼时发现原来只是一场热闹的梦,整个房间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外面雪落下的声音。
又下雪了。
今年的雪可真多。
汤秽坐起来,抱着被子往外看,看了很久,收回视线的时候发现旁边的枕头上有一张字条。
【徐姨做了饭,我看你睡觉呢就没叫你,醒了再下来吃,我等你。】
没有落款,可汤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写的。
他攥着那张淡黄色的小纸片,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雪越下越大了,明明才上午十点钟,天却阴沉得好像太阳要落山。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啪嗒啪嗒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汤秽走到门口,低头又看见手里攥着的纸条,想了想,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他下了楼,索宥桉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
“睡得怎么样?”见汤秽下来,索宥桉立刻关掉游戏,起身迎上去,“我让徐姨把菜热一下。”
“我去吧。”汤秽给了他一个笑容,“我去就行。”
索宥桉下意识想阻止,但又立刻改变了主意:“那咱俩一起。”
他来到汤秽身边,很随意地抬手揽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很快又放下了。
两人来到厨房,其实饭菜都一份份摆在那里,只需要放进微波炉。
以前的汤秽连微波炉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进城后在索宥桉家里住的那一个月,所有的家用电器都已经用得相当娴熟,甚至还学会了煮咖啡。
他们俩在厨房把菜一一送进微波炉,热好后索宥桉难得勤快,当起了传菜员,端去了餐桌。
吃饭的时候汤秽突然问:“你有啥特别想跟我一起做的事吗?”
索宥桉正喝汤,听他这么一说,脑子里第一反应自然是拥抱和接吻。
没办法,他真的很想对汤秽做这样的事。
可这话说出来太羞耻,还可能给汤秽造成压力,索宥桉想了想,说了个比较体面的回答:“想再给你画幅画。”
他说:“你现在跟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我想给你画一幅新的。”
不只是一幅。
索宥桉已经有一阵子没画画了,这两天因为录音风波,索崇山已经回去公司主持大局,他这个没用的代理ceo可以滚回来继续做自己的废物二世祖了,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画画。
索宥桉想在年底的时候办一个画展,展出的所有作品都由汤秽做他的模特。
不过这也只是个构想,他没自信能在年底前画完那么多。
不着急。索宥桉想,来日方长,反正汤秽又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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