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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微微一顿,说:“方偲遗书里写的。”
裴挽棠看一眼何序,声音低下来:“怎么写的?”
【她的世界好像和我们一样寒冷。
嘘嘘,去抱一抱她。
嘘嘘,勇敢一点,去爱她。】
“你呢?”裴挽棠问,你自己也想抱我,还是,依然是为方偲。
何序睫毛闪动,睁开眼睛看着裴挽棠。她一开始肯定是因为记着方偲的话,她的脑子在感情方面还比较笨,想不到那么多,后来是不由自主,现在只要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去抱她,想像刚才想的那样——
“我也想抱你,”何序看着裴挽棠说,“我想抱你一辈子。”
裴挽棠抬眼同何序对视。
何序说:“没骗你,方偲是家里人,你也是家里。”
既然一样重要,她又怎么会厚此薄彼。
她说“在我心里,你最多和东港那个疯子一样重要”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她时候,不只是为了逼她放弃。
她应该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就是人说的恋爱脑,她应该不是,那当她把一个人摆在和家里人一样重要的位置上时,她就是她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只是当时语境不同,前提也不同。
现在换了一个,裴挽棠似乎懂了。
从前嫉妒随着上扬的嘴角在裴挽棠心里一点一点翻篇,她仔细描着何序的眉毛、眼睫,像公证日那个孤注一掷,不知道将来在哪里的早上一样,一笔一笔化出她最天然也最漂亮的样子。
“我那时候是真没办法了,好的坏的,不管我做什么你不都给我回应,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撞到今天就先过今天,撞到明天就去凑合明天,撞到看不见的将来了就想着……”
“呵。”
裴挽棠笑了声,侧身去放睫毛刷。
“笃。”
很沉闷的一声,拉低了裴挽棠的声音。
“撞到看不见的将来了就想着,即使到死你都看不见我,我也要逼你继承我的遗产,要你去签字确认,领取我的死亡证明,要你去注销我的户口,看着我的身份证被剪角失效,我这辈子一定要和你扯上一点关系。”
她说着最绝望的话,用最轻柔的力道托起何序的下巴,给她描唇。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动作。
鼻息在她唇上,视线在她唇上,手在她唇上,想赋予她的颜色在她手上,她一动,她身上就有了她的颜色。
惹人、撩心,连扬唇微笑或者抿唇哭泣的轮廓都完完全全循着她定下的轨迹。
何序循着那个轨迹咽下堵在喉咙里的胀痛酸涩,用沉甸甸的它们压住蠢蠢欲动噩梦,手抬起来扶住裴挽棠一侧膝盖:“和西姐。”
裴挽棠视线往下瞥了一瞬,抬起来看着何序。
她说:“你是不是想和我接吻?”
从医院就开始想,想到刚刚在车上。
她说:“我也想和你接吻。”
从医院就开始想,想到刚刚在车上。
“但是你能不能先不要动,让我来亲你?”
她的噩梦源自于那些强加过来的东西,生理本能的记忆会在遇到的那一秒不由自主去反抗,那如果——
是她主动呢?
她的生理本能只有一次和“主动”有关的记忆。
那一次美好得火烧起来的时候,她连死都不怕了。
那是不是可以尝试着——
“我来亲你,和西姐。”——
作者有话说:咳咳咳咳咳:明天9月27,配碗汤女士生日,为庆祝她在绿江的第一二三四五个生日,明天中午十二点提前更一章2000字的接吻,看否?
PS:多谢大家昨天的评论和营养液,加起来好几个百了(不是同类也要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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