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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景明在唤:“潇潇……”
步轻歌脑子有点不清醒了,她伸手,被链子限制,什么也抓不到,最终景明把他的手递给了她,她便如溺水的一样抓牢了,仰头道:“不要这么叫我!”
“我是步轻歌。”
景明立刻道:“轻歌。”
少年却略有迟疑:“轻……歌?”
步轻歌一口气顺了,又一口气提起来。
锁链起伏如波浪,激烈地晃动着。
景明把她困在了这一方天地,相思引如潮水回荡,如声音在囚牢回响,如呐喊在山谷回音。
景明就是她的囚牢,她的空室,她的回音。
分不清。
雾气蒸腾,水汽氤氲。
步轻歌紧扣着景明的十指,一线雨丝借了风力,飘到她的面颊上,一点点的凉,但又似乎是一整个天空的雨水落下,她无处着力,只能抱住身前人的躯体。
分不清。
银白的闪电照亮天空,照见这天底下最常见、最隐晦的缠绵抵死,至死方休。
今日的雷电与昨日的、前日的、千百年的,有什么区别吗?
步轻歌看着自己口中呼出的气体成白雾,飘散在黑暗的空中。
根本分不清。
一道侧劈的雷电照亮了半个屋子。
白得刺目。
在漫天的雷声里,步轻歌脑子里同样闪过白光,她无意识地失声道:“阿昭!”
更猛烈的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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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风。
除了外头的雨声,屋子里一片安静。
步轻歌不肯直面景明,却被他按着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妒忌,焚心蚀骨。
景明的声音反而平静到了极点:“不是我,对吗?”
步轻歌不给自己找事,和任务无关的事情,她几乎不撒谎,她想了想,说:“也算是你吧,毕竟我没什么意识,瞎叫的。”
景明觉得自己的妒忌都要成了一个笑话。
她是这么的不怕,又不在意。
他问:“是谁?”
步轻歌真的开始思考了起来,然后就被不容忽略的感受打断了。
景明说:“你慢慢想。”
慢慢比较。
——
步轻歌比较了个够。
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昏了过去。
只能怀疑景明磕了药。
一觉醒来,窗户被关了上去。
屋子里还是黑的。
步轻歌跟系统感叹:“怎么别人家的小黑屋那么充满拉扯和恨海情天,我的小黑屋这么和谐又河蟹呢?”
系统:宿主你不知道是谁已经屏蔽了五感,又主动送上门的吗?
刚从屏蔽里出来的系统勉勉强强道:“大……大概是因为宿主不爱叭。”
因为不爱,所以无惧。
步轻歌诚实道:“我还是很爱景明的身子的。要不是我的这具身体又被景明下了药,我觉得到最后体力不支的人不一定是我。”
系统不堪卒听:“别说了,宿主。”
步轻歌问:“怎么?”
系统:论我家宿主总是这么彪悍该怎么办。
景明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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