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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迷雾旧宅（第2页）

温镇川心中一惊，脸上却依旧堆满恭敬的笑意，连忙躬身应道：“能为皇上奉上香茗，是微臣的荣幸，定当安排妥当。”可他心里却暗自思忖，皇上日理万机，想必不单单只为这品茶之事，只怕另有深意。

说罢，温镇川便恭恭敬敬地领着陌尚玉前往府中一处雅致的茶室。一路上，他表面镇定，心中却不住揣测皇上的真实意图。

两人在茶室坐定，茶室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更添几分雅致。温镇川熟练地煮起茶来，不多时，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茶室之中。

陌尚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禁脱口而出：“真是好茶！这茶香馥郁醇厚，入口回甘，回味悠长，当真是难得的佳品。”

温镇川谦逊地笑道：“皇上谬赞了，微臣不过是平日里对茶道略有喜爱，喜欢钻研一二，能得皇上认可，实在是微臣莫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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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尚玉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语气随意道："温爱卿，朕近日听闻你府上有一处旧宅，不知如今可还住人？"

温镇川执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溢出杯沿。他心中暗忖：皇上怎会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是有人参他贪图享乐，弃祖宅而迁新居，奢靡无度？

他抬眸看向陌尚玉，见皇上神色淡然，似只是随口一问，但帝王心思向来难测。温镇川定了定神，放下茶壶，从容一笑："回皇上，那旧宅确实已多年未居住了。宅子年久失修，每逢雨季便漏雨渗水，冬日里更是寒气逼人。臣虽念及祖上基业，但毕竟年岁渐长，身子骨不比从前，实在受不住那阴冷潮湿，这才搬至新宅。"

他语气坦然，既不刻意掩饰，也不过分辩解，只是平铺直叙地解释缘由。毕竟身为定国侯，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无需心虚。

"不过，"温镇川继续道，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那宅子虽旧，却是祖辈心血。臣每月都会派人修缮维护，逢年过节也必会回去祭拜先祖，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罢，他微微抬眼，观察陌尚玉的反应。若皇上真是为此事而来，他这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若不是那皇上真正的意图，又是什么？

陌尚玉轻轻放下茶盏，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随意地拂了拂衣袖，语气闲适："说起来，朕前些日子翻阅古籍，偶然看到关于京城老宅的记载。温爱卿那处旧宅，似乎还保留着前朝的建筑规制？"

温镇川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从容地为皇上续上热茶："皇上博闻强记。那宅子确实还留着些前朝风貌，尤其是后院的回廊，还保留着当年的彩绘。"

"哦？"陌尚玉眉梢微挑，端起茶盏轻嗅茶香，"那倒是有趣。改日得空，爱卿可要为朕好好讲解一番。"

"微臣荣幸之至。"温镇川脸上浮现出放松的笑意，顺势将话题转回茶上，"这云雾茶的第二泡最是醇厚，皇上不妨再品一品。"

陌尚玉含笑点头，修长的手指轻抚杯沿："爱卿这茶，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他浅尝一口，似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改日朕再来讨教。"

温镇川恭敬地应着，心中却已了然。皇上今日看似随意的一问，怕是另有用意。不过既然圣意未明，他也就顺着台阶而下，专心侍奉起这盏清茶来。

茶香氤氲中，两人各怀心思，却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处旧宅。窗外，暮色渐沉，为这场看似平常的茶叙笼上一层朦胧的纱。

而此时，王嬷嬷已站在温府旧宅前。方才还晴朗的天色骤然阴沉，乌云如墨汁般在天际晕染开来。远处传来闷雷的滚动声，像是有重物在云层间碾过。

旧宅大门紧闭，虽漆色斑驳，却不见积尘。门环虽旧，却无蛛网缠绕——显然常有人打理。院墙边的杂草被修剪得整齐，几株野蔷薇沿着石缝攀爬，反倒为这老宅添了几分生气。

"这天气变得真快"王嬷嬷暗自嘀咕，拢了拢衣襟。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她布满皱纹的脸。她不由加快脚步，熟门熟路地绕向侧门。

侧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干净的石板小径。虽有些青苔，却无湿滑之感。王嬷嬷心下稍安：“看来府上人没懈怠，这里确实常有人收拾。”

雷声越来越近，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王嬷嬷小跑着穿过回廊，来到后院。角落里的小柴房虽显陈旧，但茅草顶修缮完好，门板也结实。她轻车熟路地拨开垂挂的藤蔓，露出后面隐蔽的入口。

"老天爷倒是会挑时候"她望着越来越急的雨势，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就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暴雨倾盆而下，将整座宅院笼罩在雨幕之中。但奇怪的是，那些雨滴打在屋顶瓦片上，竟出清脆的声响——这里的每一片瓦，都被人精心维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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