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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专注地聆听着。
却就在这时,他感觉一片温热湿润的触感突然袭击了自己耳朵。
猝不及防间,元熙帝血液瞬间涌到了耳朵处。
他震惊,错愕,不敢置信,这小医女胆大包天竟敢咬他?
戾气横生,他顿时想掐死她,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就在下一刻,他又觉自己的耳珠被人含住,轻轻吸着,陌生而熟悉的酥麻如电流一般窜遍他的全身。
一瞬间,煞气散开,他愣在那里。
她在亲着自己,就像阿凝往日亲着自己一般。
他屏住呼吸,,脸红耳赤地感受着自己的脆弱和渴望。
他的心底都是阴暗,他望着太阳时恶劣地想着要把太阳涂黑,要让这世间永远隐在暗黑中。
可只要阿凝对他笑笑,抱住他,亲他,他便觉世上一切都是好的,连路边的一块朽木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只有阿凝可以做到,他在阿凝面前毫无抵抗力。
所以她便是阿凝,是不是?
因为她唤他无隅啊……
他虽生在皇家,可母亲却只是身份卑微的宫婢,因当时无人做主,诸般规矩早就废弃,他母亲怀胎十月,待到临産时,太後特意问起来,母亲才得了一个才人的诰命,才成为先帝名正言顺的後宫眷属。
但先帝不喜他母亲出身卑微,也不喜偶尔临幸才有了的他,是以自小,母亲日子过得很苦,他也很苦,甚至饥寒交迫,连寻常宫人都不如。
若不是康公公和昔日尚为寻常宫妃的明太妃好心,暗中周济,只怕他们母子早已冻死饿死。
不过即使如此,母亲还是在他七岁时没了,他孤零零地活着,十岁时他才得到自己的训名为秉璋,十五岁行冠礼得字如渊,对于这些他都很陌生,是他在世人面前套上的一层壳。
十六岁成亲,如愿以偿娶到了阿凝,阿凝搂着他,百般喜欢,又为他取小字无隅。
这世上只有阿凝会唤他无隅,只有无隅才是真正的他自己,是阿凝的夫君。
自从阿凝没了後,再没人唤他无隅了。
人们唤他六皇子,唤他肃王,唤他李秉璋,唤他皇上。
此时小医女仿佛在睡梦中得到了什麽美食,生怕他跑了一般,竟用手攥住他的发,扯着他,用唇含着他的耳,如同小娃一般砸着吸着甚至啃着。
元熙帝有些不高兴,头发都被扯痛了。
他想这小医女必须得到教训。
可她吃自己吃得那麽舒服,所以……等吃完後,便杀了她吧。
酥麻的愉悦感如同水波一般散开,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温暖中了。
他以一个艰难别扭的姿势蜷缩在她怀中,将自己的耳朵凑在她口边,任凭她轻轻地舔着。
他舒服地半阖着眸子,放纵自己享受着这一刻。
眼前仿佛出现幻觉,他看到阳光落在草丛上,微风吹过青涩的草,草在轻轻摇曳。
而他化为了很小的一只,蜷缩在阿凝的怀中,被阿凝温柔地拥有着,喉咙中发出难耐的闷哼声。
若每一天都是这样的日子,该多好。
**********
阿柠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今夕是何年。
当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她看到上方瑰丽繁复的藻井花纹,那是从未见过的奢华富贵。
她困惑地眨眨眼睛,之後懵懵的看向四周围,看着周围讲究的摆设,她才慢慢想起来。
是了,她和瑞香一起来轮值,结果瑞香被叫出去,她自己困乏无聊,竟然睡着了,还一口气睡到现在。
她低头看,看到自己的手正按在一坐褥上,那坐褥——
是黄江绸绣花的,这种明黄色,这种绣工,分明是御用品!
她一个激灵,连滚带爬,赶紧从床榻爬下来。
谁知她这麽下来时,牵扯到身上,便隐隐感觉自己前面柔软处似乎有些酸痛。
她扶住一旁的画屏,困惑地擡起手,自己试探着摸了摸,倒也没感觉特别疼,只是有些酸酸的。
她便想起自己梦中的情景,不免脸上火烫,犹如火烤。
她心思迷离,看向龙榻,龙榻的锦褥都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她赶紧扯了扯,好歹弄齐整,又掩饰性地远离了这龙榻。
不过心里还是不安定,总觉得自己做贼心虚,正惴惴着,便见瑞香回来了。
她慌忙收敛了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也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刚刚在龙榻上睡了,不然传出去必然会被问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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