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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的官员们屏住了呼吸,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到弗提这个狂徒被乱枪打成筛子,或者被如狼似虎的宪兵们扑倒在地的凄惨下场。
然而,下一秒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些在斯科夫手势下应声而动的宪兵士兵,并没有如他们预想的那般冲向高台上的弗提。
反而,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猛地转向,将枪口对准了……大厅内那些手无寸铁的王公大臣、军方将领!
“砰!砰!”几声枪托砸击肉体的闷响和惨叫声响起。
“你…你们干什么?!斯科夫!你是不是抓错人了!!”一名大腹便便的贵族,被两名宪兵粗暴地反剪双手,他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放开我!我可是……呜呜……呜呜呜……”另一名官员刚想报出自己的显赫身份,便被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破布狠狠塞住了嘴。
“抓他啊!那个叛逆!他在那儿站着呢!你们瞎了吗?!”还有人指着高台上的弗提,歇斯底里地对着那些“抓错人”的宪兵们咆哮。
在一片茫然、惊恐、与绝望的哭喊声中,大厅内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颐指气使的王国重臣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
被斯科夫手下的士兵们毫不留情地一一制服、捆绑,彻底被扣押控制住了。
埃尔文·史密斯站在人群边缘,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生。
弗提缓缓走下高台,穿过那些瘫倒在地上、或被士兵死死摁住的昔日同僚,径直来到了王座之前。
弗里茨王,那个一直如同局外人般观察着一切的瘦削男人,此刻脸上那份惯有的慵懒与漠然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
他看着弗提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似乎想要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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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弗提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也丝毫没有“惯着”他这位名义上的君主。
在国王刚刚站稳的瞬间,弗提上前一步,动作看似随意却不容抗拒地抓住了国王的手臂,一把便将其从高高的王座台阶上拽了下来,踉跄着跌倒在地。
紧接着,弗提抬起右脚,用尽全力,狠狠地踹在了那张象征着无上王权、由黄金和贵重木料打造的华丽王座之上!
“哐——当!!!”
巨大的王座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倒塌,沉重地砸在光洁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那镶嵌的宝石散落一地,精美的雕花支离破碎。
弗提站在那倾颓的王座之旁,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惊魂未定的国王,以及满堂被俘的权贵。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般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响彻在这座即将迎来新生的议政大厅:
“王?你这种家伙也配?艾尔迪亚人,可从不需要什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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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议政大厅上方,那片平日里鲜有人至的宽敞房顶上,凯尼·阿克曼正以一种与下方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姿态,无所事事地躺着。
他将那顶标志性的宽檐礼帽盖在脸上,隔绝了刺眼的阳光,任由温暖的光线烘烤着他饱经风霜的身体,百无聊赖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对于他而言,王都的权力更迭,贵族间的勾心斗角,都不过是一场又一场不断重复的、乏味的闹剧。
直到——“哗啦!”一声刺耳的玻璃破碎巨响,如同惊雷般从下方传来。
凯尼的耳朵猛地一动,那份慵懒瞬间从他身上褪去。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个迅疾无伦的翻身便已跃起,帽子被他随手抓在手中。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一颗拖着耀眼红色尾焰的信号弹,如同愤怒的火鸟,撞破了议政大厅顶部那片奢华的彩色玻璃幕墙,呼啸着直冲云霄,出了尖锐刺耳的鸣音。
“这是……”凯尼眯起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种猎人特有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有大事生了。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哈,看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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