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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沈可鹊低头的样子,岑雪半已经知足,嘴角的弧度掩藏不住,忍不住炫耀:“沈可鹊啊沈可鹊,你也终于有给我低头的一天。”
“前不久,楚氏为争一条商业步行街的地皮,不惜和一家黑心狗商联手的事,你知道吧?”
“那条街上原本有一家初创AI工作室,研发国产大模型算法的,据我所知是沈叔叔一手投资的;因为楚氏对步行街的商业转型,造成那家工作室支付不起高昂的房租,一切开发被迫终停,沈叔叔的投资自然是血本无归喽。”
沈可鹊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
她就是再不懂生意上的这些琐事,也听得出其中含义。
“沈叔叔的眼光从不会错,楚氏近两年也在做人工智能方向的转型,”岑雪半一言一语都精准地踩在点上,“剩下的话……我可不方便再多说了呢。”
程绪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忍不住担心地看向沈可鹊:“你别多想……”
她面无表情,连呼吸都没有大幅度的波动,却更让人担心。
“喏,”岑雪半看热闹不怕事大,“楚宴不就在那儿,你自己去问咯。”
沈可鹊转身,绸缎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靓丽的半弧线,她觉得脚下飘飘忽忽。
连着一颗心脏也倏尔往下沉。
最后半步,她双腿彻底失了力,堪堪跌进了楚宴的怀里。
他弯起手臂,稳稳托住沈可鹊的小臂,撑住了她全部的重量。
沈可鹊挑起下颌,轻地滑过楚宴胸前的薄衬衫;最终,她寻觅着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
楚宴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掠过她的颊侧。
沈可鹊感觉得到有股温热涌出眼眶,但她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偏过了头。
她眼眶红了,尤其是眼尾,掺着高光的亮珠粉,挂着泪花,晶莹剔透的。
“……是真的吗?”沈可鹊咬着下唇,音量一点点地降低,“她说的那些。”
楚宴不顾她的固执,掌心托着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拂去摇摇欲坠的湿意,却始终没出声应话。
“所以你早就知道。”
沈可鹊的身子止不住地颤着,紧张、彷徨在心头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大网,将她压得喘不上来气。
她勾起唇角,轻笑地自嘲:“不止知道……”
“楚宴,是你一手操办的吧?”
第20章简单的试探啊“你不能怀疑我出卖色相……
ch20:
话越说,情绪越汹涌得止不住,眼泪更是一滴接着一滴地落。
沈可鹊抚在楚宴身前的手,微微地颤,余光里的灯盏都幻化成大大小小的光圈,将眼前此景衬得恍在梦中。
她倒希望一切都在梦里,这样她就是不是那个引“狼”入室,害沈家平白陷入投资失败危机的罪魁祸首。
对生意上的事漠不关心,只是沈可鹊不感兴趣,抛开兴趣所在,她的敏锐度和记忆力都是极适商云斡旋。
她仍记得,楚宴和父亲第一次提到AI领域,就是在他登门拜访沈家那日;两人多交流互换了几句对当前国内大模型算法发展的看法。
“回家再说。”
此刻男人唇角成线,眸子里也恍如打翻了墨坛,乌色蔓开,彻底掩去情绪,还哪能见彼时的恪礼端方。
沈可鹊就这么看着他,嘴角自嘲的笑意愈重。
泪花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晶莹亮粉被挂在了颊上;她猜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滑稽可笑,却仍昂着脑袋,视线丁点不移地紧锁着楚宴。
她不懂他。
便一直盯到,她能看透他为止。
“楚宴,最开始接近我,就是蓄意为之吧?”
沈可鹊几乎字字颤抖地说出。
抛去所有粉饰,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真相。
剖开心脏的滋味并不好受,沈可鹊抽泣得几乎要断了呼吸。
楚宴眸子更沉了几分,没理睬她,反是宽厚的手掌托在她的脑后,将她按进自己怀里,任沈可鹊挣得越狠、他锢得越死。
嘴边依旧那一句,不沾任何情绪的:“回家。”
他单手绕过沈可鹊的腿窝,将她打横抱起,扫了眼她不安分而在空乱晃的两条白腿。
两唇轻张合,声线凉薄:“你现在越闹,所有人就会越觉得沈家遇上麻烦。”
“不能失沈家脸面,”楚宴几句便将利弊分析得当,“先带你回家,乖。”
沈可鹊也知道,她不能再闹了,不再挣扎,任男人公主抱地带她离开,接受着全场宾客的注目礼。
她知道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会大肆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至于舆论的风向,都把控在眼前男人的手里。
楚宴会如何评价今天她的胡闹、会怎样想此刻这个公主抱……
沈可鹊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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