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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阳带着悟和千风刚到印度餐厅,甚尔就发来了消息,表示吃饭竟然不带着他们,不够意思。
冬阳回道:[忙着呢,不许添乱~]
甚尔发了一个托腮侧躺的表情包。
冬阳一顿,转头看向悟,“他偷你的?”
“嗯?哇~他原来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啊!”
吃完饭,千风又变成了一张欲言又止的脸,但这幅神态相较之前掩饰得很好,冬阳便没有捅破。
当天,悟就把她的身体封印了,一层层的咒符缠绕在特殊木料制作的棺材上,包得比两面宿傩的手指还严实。
“加固,防御,免受虫蚁侵扰,咒灵自退,不会被咒术锁定,类似咒专的结界,以及模糊视觉的……”
他一条一条的给冬阳解释他做了什么,“对了,加了通风系统,因为你虽然说她的状态是静止的,但还会有心跳和呼吸,就像省电模式一样。”
五条千风围观全程,有悟在,他能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但他参与了很重要的环节——咒符是他一点点贴在棺材上的,动作极为小心珍重,连盖棺都是,目光流连在那张脸上许久。
冬阳说:“你这表现得像是我要下葬了一样,要不要再给我放几朵白花?”
五条千风:“我躺过棺材,知道里面什么感受。”
悟吹了声口哨,问:“什么感受?尿急?”
千风瞥了一眼他,“很安静。”
“隔音那么好吗?这样你还能知道谁偷吃了你的外送?”
“是与世隔绝的安静啊!因为有意识的知道‘躺在里面的是死亡’,所以会有一种很奇妙的心境——”
冬阳挑起眉头,无奈道:“我就站在这儿~”
五条千风:“……”
冬阳:“这张脸不就在你眼前吗?那具身体没有承载任何东西,你把她当作我操控的傀儡,我制作的咒骸……”
青年像是诧异一般看了一眼冬阳,然后说,“你淘汰掉的武器,和你血战的衣服,陪伴了你许久直到你通过重要考核的笔,不会承载特殊的回忆,变成某种有型的符号吗?”
冬阳:“……”
冬阳震惊的吸了一口气。
五条悟听后哈哈大笑,“果然是写出《甚尔烈传》的人啊千风叔,当年婚礼上有这么多礼物,只有你选择了文字,所以如果不当咒术师的话,你会去当个作家吧?”
冬阳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不在意哎~”
“什么?”
“淘汰掉的武器,血战的衣服,陪伴了许久直到达成功绩的笔,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悟送的武器,一起挑选的衣服,还有陪伴我许久的你们。”
说着,冬阳走过去,抬手弹了一下千风的脑袋。
五条千风还以为这又是暴击,本能的缩起脖子闭上了眼睛,但落在额头的却是轻柔的触碰。
再睁眼,入目是一张温和的笑脸,那双平时直视便觉惭愧的红色眼睛泛着清亮的光,“不要乱想,我如此所向披靡,是因为退后是禁止的。”
对于港口mafia来说,逃避是从未存在的选项。
“一切都没有改变。”她郑重道,“一切,只是变得更有趣了而已,就像你们喜欢开的玩笑那般——壮大兰惠的家族。”
五条千风眨了眨眼睛。
冬阳把手移到了他的肩膀上,重重的压了压,“走了,在这里呆着很无聊哎~”
她越过对方径直朝出口走去,五条悟歪头看了眼千风,极轻的笑了一声,转身跟上了冬阳,忽然,五条千风唤道,
“兰惠……”
“怎么了?”
“你很累吧。”
冬阳惊异的睁大眼。
她脚步顿住,动作凝滞缓慢的半倾过身,表情不可思议。
她呆滞道,“……哈?”
黑发青年说,“前几天,我在因你让悟执行那么多任务而置气,这两天因为你独断的决策闹脾气,因为我觉得哪里很违和……你隐身了吗?”
“在这场越来越多人加入的权力涡流中,在这表面上欣欣向荣的政局变化中,我忽视了你的压力,兰惠。”
冬阳欲言,五条千风立刻道,“停!我不听你那套!”
没有最强的视野,没有太宰的头脑,没有中也与众不同的身世,没有过人的经济才能,自觉咒术师做得半斤八两,和冬阳相比,五条千风时常觉得自己是个“人类”,因为她对很多事情的态度似乎都太豁达了,似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都不会影响她,是一种接近上帝视角的“平等”。
“你之前给我说过一句玩笑,是‘你不觉得我一个人同时干两个人的活很可怜吗?我突然好好想了一下这句话……你同时肩负了两个组织的信任和未来,你的确没有一丝懈怠,虽说忙里偷闲,但你那根弦一直被框住绷紧,就算是成年人,也是要喊苦喊累的吧。”
冬阳的眼神越来越微妙,五条悟对椰子突然感人肺腑的剖白瞠目结舌。
五条千风蹙着眉露出了负责的眼神。
在与冬阳置气后……属于成年人的理智那一面时常提醒他适可而止,可他没有,于是愧疚和懊悔油然而生。
五条悟与冬阳血脉相连,本人似乎也不在意那具生理意义上真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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