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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愿怎么觉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懒得问下去,清淡地哦了声,显出毫不在意的态度。
周自珩拦住她开门的动作,“有时间一起喝一杯吗?”
“有,但我不太想跟你喝。”
周自珩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自己,愣了两秒,苦笑道:“我这是被你讨厌了吗?”
纪时愿不跟他拐弯抹角、虚与委蛇,点了点头,“也是奇怪,以前我和你天天待在一起的时候,对于你真正的性格,我始终捉摸不透,后来你出国待了几年,回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到五次,我对你的了解反而更深了。”
“那在你看来,我真正的本性是什么样的?”
即便他有所克制,纪时愿还是品出了他姿态里的傲慢,涌上心头的反感让她皱起了眉,“不干净,也不磊落。”
周自珩这才滞了笑容,“时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还是沈总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纪时愿听了想笑,“我是个有独立思想且具备判断能力的人,想要知道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而不是通过任何低级的挑拨离间手段。”
后半句话把周自珩也内涵进去了,但他选择了装傻,正要开口挽尊,被纪时愿截断话头,她一针见血地反问:“你觉得你比那些在背后肆意编排我的男人好到哪去了吗?”
“他们闲到发慌,靠着嘴别人、甚至是造女人黄谣打发时间,而你,通过和我扯上关系,获取优越感,非要说起来,你本质上和那些凤凰男没什么区别。”
“当然你也别跟我说关于我俩最近的流言,你是完全被蒙在鼓里,可既然你已经听说,还不出面澄清,是想玩回‘喜当爹’的戏码?”
她有故意引导他误会的意图,周自珩不负所望,成功上了套,没控制住表情,“你真的怀孕了?”
纪时愿没点头也没摇头,似是而非地比出一个“2”的手势。
周自珩脸色更加难看,纪时愿看得心里乐不可支,努力用超高的演技维持表明的平静,致使周自珩没能瞧出一点破绽。
纪时愿不想再跟这人有其他交集,索性今天一次性把话说个明明白白,“周自珩,我喜欢过你,但那仅局限于朋友之间的喜欢——”
话还没说完,被对面的男人急不可耐地打断:“你怎么就能确定只是朋友间的喜欢?”
她停顿几秒,“因为我有参照物。”
“你别告诉我那人是沈总?”
“你觉得除了他还有可能是谁?”
周自珩唇角绷得很直。
如果她喜欢上的是别人,他心里更多的是年少爱慕落空的遗憾和不甘,偏偏那人是他数次交锋下来,让他输多赢少的沈确。
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很多时候脆弱又廉价。
周自珩深吸一口气,拽住她的手腕,忽然来了句:“要
是我猜得没错,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他吧?”
纪时愿没能挣脱开,咬牙切齿地看他,出声时回避了这个问题:“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嘴脸就难看了。”
周自珩无动于衷。
她忍无可忍,狠狠踩上他的脚,随即压低音量警告道:“要是你现在能痛痛快快地放手,留在我记忆里的依然只会是那个穿着纯白衬衫、眉目清朗不染风尘的少年,而不是拿我当阶级跳板、满心满眼都是算计的周经理。”
似曾相识的一番话,让周自珩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无力感,逼迫他松开手,口吻嘲弄,“在某些方面,你和他还真是像。”
纪时愿愣住,等她回过神,站在跟前的人变成了沈确。
她无法确定沈确在暗处观察了多久,但从他微妙的神情可以推断出刚才的对话他是一句不落全听见了,停驻在她肚子上的视线也证实了他将她随口胡诌的谎话当了真。
纪时愿差点吼出声,“给我收回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你怀孕了,我都不可能怀孕。”
沈确最擅长在不该装聋作哑的时候犯浑,“你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对我有所隐瞒,你的顾虑,我能懂。”
语气郑重到纪时愿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肚子里是不是真的踹了个崽,她脑门上蹦出一个问号:“我能有什么顾虑?”
“你怕我会因为孩子,影响到我对你感情的判断。”
就挺让人无语的。
纪时愿懒得再搭理他,又觉他再这么曲解下去,可能会造成更大的误会,于是伸出手,再次比出刚才的手势,“不好意思,这不是‘孩子已经两个月大’的意思,而是我在骂周自珩二,现在我把它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突然“丧子”固然让沈确不是滋味,但能看到那姓周的吃瘪多多少少弥补了心里的落差感,愉悦感从眼角眉梢蔓延开。
纪时愿睨他眼,泼去一桶冷水,浇熄他的沾沾自喜,“友情提示一句,30天期限只剩下了18天。”
在沈确开口回应前,先注意到了走廊另一头正朝他们走来的纪林照,他下意识牵起纪时愿的手,喊了声:“爸。”
纪时愿没有甩开,稍顿后扭头看去,纪林照笑着问他们:“一会儿一起回东山墅,在那儿住上一晚好吗?”
两个人都没有说不的道理。
一回东山墅,纪林照就把纪时愿晾在一边,和沈确喝起酒来。
纪林照表面上是个文弱书生,酒量却比北城很多公子哥都要好,沈确没有卓越的饮酒天赋,加上很少喝酒,根本不是纪林照对手,几个回合下来,醉得不省人事。
纪林照看向正在刷手机的纪时愿,“愿愿,今天晚上就拜托你照顾阿御了。”
纪时愿错愕不已,放下手机,指着自己鼻子,“我来照顾他?爸爸,你在开玩笑吧?”
她像是会照顾人的人?
没她,沈确大概率能相安无事地度过这晚,可要是有她在一边添乱,没准他会被自己醉酒后的呕吐物噎死。
纪林照无视她的质疑,拎出她的黑历史说:“你成人礼那晚,在外面喝得烂醉,是阿御把你带回家,亲自照顾了你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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