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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个女人躺在屋子里,身边还放着一个襁褓。
&esp;&esp;不同的是,那时的女人笑意盈盈,一双眼睛流动着温柔。
&esp;&esp;而现在,她的眼睛蒙着一层白翳。
&esp;&esp;正是大壮他娘。
&esp;&esp;她声音嘶哑的开口:“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能来。”
&esp;&esp;二人没有吭声。
&esp;&esp;她也不在意,继续说:“村子还在吗?”
&esp;&esp;“前段时间摇得可真厉害啊。”
&esp;&esp;她的声音喑哑而温柔,像是在哼唱摇篮曲。
&esp;&esp;然而她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esp;&esp;“不在了也好,不在了干净。”
&esp;&esp;齐沭开口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梦境。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们都在你的梦里。”
&esp;&esp;女人低低地笑了出来:“对呀,都是我的梦。”
&esp;&esp;她像是呓语一般:“好的,坏的,都是我的梦。”
&esp;&esp;“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出来?”齐沭问。
&esp;&esp;“因为你。”她转头‘看’向齐遇,夸赞般地说道,“因为你是个好孩子。”
&esp;&esp;然而她空洞的眼神看得齐遇发毛。
&esp;&esp;“好孩子,和我的大壮一样的好孩子——”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但是好孩子——是活不长的啊——”
&esp;&esp;她的声音像是泣血,仿佛要刺破齐遇的耳膜。
&esp;&esp;黑气像是雾一样的吞噬了所有光线。
&esp;&esp;果然,下一瞬,齐遇又陷入了睡梦之中。
&esp;&esp;他睁开眼睛,发现院子外面全是火光。
&esp;&esp;村民们都举着火把,拿着锄头冲了出来,围在他家院子外面。
&esp;&esp;他也冲了出来。
&esp;&esp;凭着瘦小灵活的身体他蹿进了人群里面,站在中间的是个壮实的汉子,他拿着一把带血的铁锹,不断喘着粗气。
&esp;&esp;所有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一下进入他的脑海。
&esp;&esp;院子里的是他爹。
&esp;&esp;而他是泥鳅。
&esp;&esp;他看着父亲黑红的脸颊,有些害怕地问道:“阿爹、阿爹——怎么了——”
&esp;&esp;他爹僵硬地回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esp;&esp;他的目光向下,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esp;&esp;是疯子!
&esp;&esp;疯子的脑袋上有碗大个破口,正源源不断地冒着血。
&esp;&esp;村里的李大夫蹲在地上,连连摇头:“我救不了,救不了——”
&esp;&esp;他爹的嘴唇哆嗦着,听到这里,手里带血的铁铲一下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esp;&esp;泥鳅吓得一哆嗦。
&esp;&esp;他知道,他爹杀人了——
&esp;&esp;村民纷纷攘攘的议论声涌进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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