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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esp;&esp;烈火吐着蛇信烧灼他的灵魂。

&esp;&esp;他想到了自幼听到的预言，如果这个身体真的是勾狁的容器呢？

&esp;&esp;鬼息是如此契合，在他的血肉里扎根。

&esp;&esp;而他的心思、而他的心思……

&esp;&esp;就连勾狁都比他坦诚。

&esp;&esp;他此刻的神色令齐遇的心猛地一抽。

&esp;&esp;不顾还开着的水流，齐遇上前将齐沭抱住。

&esp;&esp;“你在想什么？”齐遇低声地问，“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

&esp;&esp;“我看了好难过。”热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流进了眼睛里，他不适地眨动着，手却越抱越紧。

&esp;&esp;“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他继续说，语气掺杂着愤怒的情绪。

&esp;&esp;毫无疑问，齐遇是看见了的，不仅看见了齐沭沾满鲜血的手，还将二人转移了空间，不知道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只是他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esp;&esp;齐沭默然半晌。

&esp;&esp;“你……”齐沭的声音淹没在水声淅沥中，“我差点杀了他。”

&esp;&esp;他的嗓音哽塞喑哑，听得齐遇心脏抽疼。

&esp;&esp;“大半夜的不请自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齐遇骂道，“这是私闯民宅！”

&esp;&esp;来人间半年，他看了许多，经历了许多。

&esp;&esp;当然也知道人的好与坏没有明显的界限。

&esp;&esp;一个杀人犯也许是个好父亲，一个恶鬼可能是生前被负的热心人。

&esp;&esp;好与坏本来就是一个主观的东西。

&esp;&esp;而人，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来定义好坏的。

&esp;&esp;他也不能免俗。

&esp;&esp;带他喝汽水吃火锅的是齐沭，夜里给他盖被子的是齐沭，在车雎村庄里遇鬼害怕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是齐沭，在‘巴瑕’号甲板上能为他付出生命的也是齐沭。

&esp;&esp;——他所有来到人世后所尝的酸甜苦辣都和这个叫齐沭的男人密不可分。

&esp;&esp;如果没有遇见他。

&esp;&esp;齐遇的眼睫扑闪两下。

&esp;&esp;那他会从红绳中逃脱，然后再回到长行山的土窝窝里。也许会后怕一阵，觉得人真是太可怕了。

&esp;&esp;渐渐地，他就会把山下的事情淡忘，在秋天吃完蜂蜜后就钻到土里，直到山上的大雪再一次将他覆没。

&esp;&esp;一年又一年。一场雪又一场雪。

&esp;&esp;他就在方寸之地里，悄无声息地生长。

&esp;&esp;齐遇的眼前浮现出长行山上纷纷扬扬洒落的大雪，他看到干枯的树枝变成银色，再在某一刻咔地断落……

&esp;&esp;好寂寞。

&esp;&esp;齐遇收紧双臂，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有些僵硬的男人：“齐沭，在我眼里，你最好了。”

&esp;&esp;“我。”他指指自己，“遇见你。”

&esp;&esp;“是最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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