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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庭风伸出手捂住了纪窈卿的嘴。
纪窈卿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萧庭风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很快,纪窈卿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萧庭风赶忙将纪窈卿塞到了被子里,自己也假装正在熟睡的样子。
被子里空气闷热,纪窈卿的脸紧紧贴着萧庭风的胸膛,一动也不敢动。
施浮生本来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怪人,眼下深更半夜,他居然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推开了赵乾知的房门。
他的步子带着一贯的散漫悠闲,站定在了赵乾知的床榻前,甚至还想要伸出手去撩床帐。
萧庭风抢先一步坐起身,撩开床帐走了出来,他故作没睡醒的模样,谨慎又小心地问道:“主上,这么晚来找属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施浮生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床榻里面还躺着一个人,笑吟吟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刚刚我喝醉了,不知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施浮生又悠哉悠哉地在房间内的椅子上坐下,挑剔地拿着赵乾知房间内放置的琉璃杯把玩着。
萧庭风思考了片刻,说道:“主上所说的话一切如常,只是主上特别提到了自己去祭拜了一位故人。”
施浮生似笑非笑:“是啊,今天我去祭拜了一位故人。”
萧庭风觉得施浮生实在是古怪。
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躲在床榻上的纪窈卿却是心中一动。
施浮生去祭拜了一名故人?
今日是师傅的忌日,施浮生祭拜的难不成是师傅吗?
他又有什么脸面去祭拜师傅?
纪窈卿不由在心里嘲讽道。
施浮生摆摆手,示意“赵乾知”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竟然带着几分与属下秉烛夜谈的意思开始回忆起了过去:“我原本是南阙皇庭里最不受宠的皇子,被所有人厌弃,被放逐的到死亡荒漠里。”
他就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在我十四岁以前,每天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大哥身边的狗还能吃好肉,我却只能捡地上的骨头吃。”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四年,整整十四年。”
萧庭风听了,适时地做出怅然的表情:“原来主上过去过得这样不好。”
施浮生却摇了摇头:“不好?那是的我甚至连不好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回想起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
施浮生第一次被自己的父皇召见,他的父皇给他准备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他看到了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时眼睛都直了,擦了擦自己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就开始大快朵颐。
他实在是太饿了,饿到眼睛里只剩下了这些大鱼大肉,肉被他吃完了,他就开始吃鱼,鱼是有刺的,他就干脆连带着刺一同吃进嘴里,把鱼刺嚼烂了再吞进肚子里,就算是这样,他也被鱼刺划破了嗓子。
喉咙里涌上来了血腥味,施浮生却依然在努力地往自己的嘴里吞咽食物。
那时候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父亲看向他的悲悯神情。
直至吃完那顿饭,直至他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可向来被大哥欺负惯了的他,在听到大哥身上佩戴的铃铛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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